“哗——哗——”
虽然隔着隔音极好的车窗听不见声音,但宋若雪能看到他们扫地的动作很快,甚至带着一种急促的节奏感,那是为了赶在早高峰车流到来前完成清扫任务。
在S市,她从未见过这些人。
紧接着,是街角的早餐摊。
白色的蒸汽在寒风中升腾而起,带着一股廉价油脂的味道。
摊主们正忙着炸油条、蒸包子。偶尔有一两个早起的出租车司机或者刚下夜班的代驾小哥停下来,买两个包子,站在路边狼吞虎咽,连嚼都来不及嚼就硬吞下去,然后抹抹嘴,继续奔波。
阿晴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
她发现宋若雪正死死地盯着路边那个拿着包子啃的司机,眼神直勾勾的,不带一丝感情,甚至有点瘆人。
阿晴被这眼神弄得心里发毛,只好没话找话地解释了一句:
“这时候出摊生意最好。那些跑夜班的刚收工,跑早班的刚出门,都饿着呢。为了省时间,大家都站着吃,两分钟解决战斗,多耽误一分钟可能就少拉一单活。”
宋若雪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
她只是盯着那个司机手里的肉包子。
白色的面皮,冒着热气,里面透出一点点油光。
宋若雪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盯着那个出租车司机手里的肉包子。
司机咬了一口,白色的面皮破开,里面的肉馅露了出来。
热气腾腾,油光锃亮。
一滴晶莹的油珠顺着面皮滑落,在路灯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油……
宋若雪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一瞬间,现实的声音消失了。
耳边只剩下一种声音——“咕嘟、咕嘟”。
那是荒原深处,那个土坑里,破铁锅煮沸的声音。
那滴滑落的油珠,在她眼里瞬间放大、扭曲,变成了锅面上漂浮的那层浑浊的、带着暗红色的油花。
“呕——!!!”
毫无征兆地,宋若雪猛地捂住嘴,弯下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干呕。
虽然胃里空空如也,但剧烈的痉挛让她把胆汁都吐了出来,酸苦的味道瞬间充斥了口腔。
“宋小姐?!”
副驾驶上的阿晴吓得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去翻包里的纸巾和水。
“您怎么了?别吓我啊!”
正在开车的司机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
作为宋家的专职司机,他的第一职责就是保证小姐的安全。
如果小姐在他车上出了事,哪怕只是生病,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甚至可能会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他迅速打灯靠边,平稳地将车停下,然后回过头,脸色凝重且焦急,但依然保持着极高的职业素养:
“小姐,您的状态很不好。我们需要立刻去医院,或者马上返回酒店通知私人医生。”
他的语气虽然恭敬,但态度很坚决。这已经不是在商量,而是在执行紧急预案。
“不……”
宋若雪一把推开阿晴递过来的水,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把刘海都打湿了,黏在脸上,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偏执和狠劲。
“我没事。”
她大口喘息着,强行压下胃部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只是晕车……缓一下就好。”
“可是……”&bp;司机还在犹豫,手已经按在了通讯器上,准备向管家汇报。
“我说,继续走。”
宋若雪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不容置疑的威压。
“别让我说第三遍。”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最终还是没敢按下通讯键。他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收回手,重新挂挡,起步。
“是。”
阿晴缩在副驾驶上,大气都不敢出。她看着后座上那个脸色惨白、闭着眼死死抓着扶手的女人,心里一阵发毛。
这位大小姐,简直就是个疯子。
都要把胆汁吐出来了,还要去那个鬼地方。
她到底想去看什么?
黑色的防弹轿车在距离真正的老城区——也就是被当地人俗称为“蚁穴”的城中村还有两条街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
这里是城市规划的盲区,是光鲜亮丽的A市皮肤下,一块久治不愈的顽癣。
车停稳了,但车门锁并没有弹开。
“小姐,请稍等。”
司机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