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游戏时间),是地狱般的折磨。
陈默像个暴君一样,逼着族人在雪地里刨食,逼着他们把那些苦涩的果实放进草木灰水里煮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矛盾还是爆发了。
“吼!!!”
分发食物的时候,一个强壮的年轻猎人突然暴起。
他一把推倒了正在分发食物的瘸子(部落的磨石工),抢走了瘸子手里那份最大的木薯。
瘸子在地上哀嚎,周围的族人却一脸漠然。
在他们的认知里,猎人强壮,猎人能打猎,猎人就该多吃。瘸子没用,饿死活该。
这是基因里的优胜劣汰。
也是文明诞生前,最难跨越的一道坎。
陈默看着那个正在大口吞咽的猎人。
他没有讲什么道理,也没有讲什么“分工不同”。
跟野兽讲道理,下场就是被吃掉。
陈默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他虽然这具身体年老,但他手里有权杖,更有身为“神使”的威严。
“砰!”
他抡起那根沉重的大腿骨,没有任何预兆,狠狠地砸在了那个猎人的后脑勺上。
鲜血飞溅。
猎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雪地里,手里的木薯滚落一旁。
全场死寂。
所有原始人都惊恐地看着陈默。
陈默捡起那块沾了血的木薯,吹了吹灰,重新塞回那个哆哆嗦嗦的瘸子手里。
然后,他一脚踩在那个昏死过去的猎人身上,环视四周,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不听话!神!杀!”
这不是法律。
这是恐惧。
但在文明的蒙昧时期,只有恐惧,才能建立秩序。
只有让这些野人明白,违抗族长的下场比饿死更可怕,他们才会乖乖听话,才会去保护弱者(因为那是族长的命令),才会在此基础上,诞生出最初的社会分工。
看着那些原始人瑟瑟发抖地低下头,重新排好队,老老实实地从瘸子手里接过食物。
陈默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知道,这就是代价。
想要在这个冰天雪地里把火种延续下去,他必须比野兽更像野兽,比暴君更像暴君。
……
【文明历:第16年——第23年】
接下来的时间,在现实中或许只是钟表指针划过的短短几个小时。
但在游戏里,却是八年漫长而艰辛的岁月。
第16年,春。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但黑河部落并没有迎来安逸。
陈默站在河边,看着族人们依然习惯性地想要去捕鱼、去采摘。他知道,靠天吃饭,文明永远无法诞生。
他开启了“时停”,在浩如烟海的图书馆里,翻烂了那本《原始农业起源》。
回到游戏,他像个疯子一样,强行制止了族人吃掉所有采集来的野谷,逼着他们用磨尖的木棍,在河滩边的软泥上,笨拙地戳出一个个小坑,埋下种子。
族人不解,甚至愤怒,觉得他在浪费食物。陈默只能再次挥舞起“神权”的大棒,宣称这是“种豆得豆”的神术。
第17年,冬。
陈默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沟通效率太低。
复杂的指令(比如“明年春天再种”、“这个留种不能吃”)靠吼叫和比划根本传达不清楚。
于是,在这个漫长的冬夜里,陈默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找来几块湿润的泥板,用树枝在上面刻画出了第一个符号——一个圆圈代表“日”,一条波浪代表“水”。
他把部落里那几个最机灵的半大孩子(虽然只有七八岁,但在原始社会已经是劳动力了)召集到火堆旁。
“看!这是字!”
“学会这个,就是神使!学不会,没饭吃!”
他拿着木棍,敲打着这些原始孩童的手心,强迫他们死记硬背这些简化的象形文字。
第18年,夏。
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痢疾),差点让部落灭绝。
看着族人一个个上吐下泻,陈默再次钻进图书馆,恶补《基础卫生手册》。
他制定了死命令:“喝开水”、“定点排泄”。
但光有命令没用,必须有人执行。
陈默从族人中挑选了五个最强壮、对他最忠诚的汉子,组建了第一支暴力机构——“护火队”。
“谁敢喝生水,打断腿!谁敢随地大小便,禁食三天!”
在“护火队”的棍棒威慑下,卫生条例被强制推行。
第19年,秋。
第一批受教育的孩子毕业了。虽然他们只认识几百个字,只会十以内的加减法,但在原始人里,他们已经是“智者”。
陈默不再亲力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