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平头哥看着那个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玩家尸体,感觉脖子一阵发凉。
在这个游戏里,死亡不是数据的重置,而是真实的终结。那具尸体不会消失,它会烂在这里,成为警示。
“这游戏……真讲究。”
平头哥握刀的手紧了紧,心里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
“这才是起义军该有的样子啊。”
……
【深夜·安平县衙·议事厅】
平头哥因为在攻城战中第一个登上城墙,被系统判定为“黄巾军先锋”,有幸获得了一个旁听“高层军事会议”的资格。
和他一起挤在县衙大堂里的,还有几十个同样获得了头衔的高玩、公会会长,以及张角手下的那些PC渠帅。
大堂中央,铺着一张雍州舆图。
张宝正兴奋地指着地图,唾沫横飞:“大哥!这安平县虽然穷,但粮仓是满的!够咱们吃两个月了!咱们趁热打铁,直接往西打?三百里外就是郡城,打下来咱们就发了!”
底下的玩家们也跟着起哄。
“打打打!攻城战太爽了!”
“我要去郡城抢装备!县城的装备太拉胯了!”
“听说郡城有青楼……咳咳,我是说有高级PC。”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张角,却摇了摇头。
他的脸色苍白,那是白天强行使用威压震慑全城的后遗症。
“不可。”
他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又指了指头顶。
“诸位,包括异人兄弟们。”
张角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玩家。
“你们要明白,我们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这大乾王朝的几个凡人将军。”
“而是悬在我们头顶的那把剑——青云宗。”
听到这三个字,原本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玩家们虽然爱搞事,但也知道背景设定。青云宗,那是雍州这个地图的顶级仙门,随手就能灭了他们的存在。
“大哥是担心……那些修仙者会下场?”&bp;张梁问道。
“不是担心,是必然。”
张角站起身,走到玩家们中间。他没有摆架子,而是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课。
“我是筑基期。我比谁都清楚,在真正的宗门力量面前,凡人的军队,哪怕有几十万,也只是蝼蚁。一个金丹长老飞过来,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一个法术,半个时辰就能把我们杀光。”
“那……那我们还玩个屁啊?”
一个公会会长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不就是必死剧情吗?策划是不是脑子有坑?”
“不,有一线生机。”
张角看着那个玩家,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修仙者,最重因果,也最冷漠。”
“对于青云宗来说,大乾王朝只是他们养的一条狗,用来帮他们管理凡人,搜刮资源的代理人。”
“狗若是被狼咬死了,主人或许会生气。”
“但如果,这条狗是被另一条更听话、更强壮的狗咬死的呢?”
平头哥心里猛地一震。
“更听话的狗”……
这话从一个起义领袖嘴里说出来,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悲凉。
“我们要做的,就是证明,我们比大乾王朝,更适合当这个牧羊犬。”
张角的声音平静而残酷。
“只要我们不杀修仙供奉,不毁坏灵脉,不打上青云宗的山门。”
“我们就把这场战争,严格控制在凡人王朝更替的范畴内!”
“在青云宗眼里,这就是凡人之间的打打闹闹,他们通常不屑于直接插手。”
“这就是我们的时间差!”
他回到桌案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
“所以,我们的战略只有十二个字。”
“披着黄皮,挖肉补疮,待价而沽。”
“披着黄皮——就是打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旗号,把自己伪装成一场因为活不下去而爆发的农民起义。让青云宗觉得,我们只是为了求活。”
“挖肉补疮——我们不打防御森严的州府,那里有精锐部队甚至筑基修士坐镇。我们只打县城!只打豪强坞堡!”
“抢粮!抢铁!抢人口!”
“我们要利用这宝贵的窗口期,以战养战,把雍州这块烂肉上的营养,全部吸干,长出我们自己的肌肉!”
说完这番话,张角停了下来。
他看着满屋子的人,看着那些虽然听懂了战略,但依然有些迷茫的PC渠帅,以及那些若有所思的玩家。
他忽然整理了一下衣冠。
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噗通。”
这位拥有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