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开车,冲刺,夺时间。
整个丰田车厂为了给这位新生的天才车手找一位领航员,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可没有一个人能跟继国缘一配合。
拉力赛跟f1不同,在大自然的赛场比赛,没有任何防护。
他们时刻面对悬崖,深渊,瞬息万变的风雪与路面,与赛车随时可能翻车,濒临极限的速度。
赛车手和领航员在踏上赛场的那一刻,就要将性命系在一起,将生命交付于对方手中。
而他们找来所有的领航员,继国缘一却无法做到对任何一个人做到绝对信任。
赛车手对领航员做不到绝对信任,那么领航员便也会产生犹疑。
在这生与死的极限中,哪怕01秒的犹豫,都是致命的。
宇髄为此感到惊讶与焦头烂额。
他从未想过继国缘一,这个看起来将万物视为平等,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人,对所有人慈悲到近乎神性,会救助世间所有苦难者的人——
居然无法完全信任这世间任何一个人。
除了一个人。
唯独那么一个人。
宇髄天元几乎在瞬间就想要去找严胜,却被继国缘一拦下了。
这个淡漠如水的男人,此刻眉宇间罕见的带了厉色。
宇髄天元很惊讶。
他以为继国缘一会恨不得立刻去撒娇卖乖哀求继国严胜当他的领航员,好这样时刻跟他在一起。
可这个人却压抑着内心病态的狂吼和血脉灵魂里想将继国严胜无论何时何地捆在身边的**。
他知晓,如果清楚他的情况,那么兄长会答应来做他的领航员,可他却绝不允许宇髄天元告知严胜这件事,不允许严胜为了他偏离道路。
武道大赛在即,继国严胜受邀成了时透双子的剑术教练,即将带领弟子取得冠军。
继国缘一清楚,兄长即便只是露出一面,但只要他握了刀,便会让所有人知晓这个国家剑术顶端的强者名为继国严胜。
兄长必定在这个时代以刀名扬四海。
这或许不一定是继国严胜想做的,毕竟他从不看重名气。
但继国缘一也不会让别的事情来干扰兄长。
继国缘一在兄长的事情上,从来算不得多聪明。
他不知道哪样对兄长更好,那他只好用最笨的方式,守在他身后,不让任何不相干的风让严胜分心。
“兄长要带孩子们去剑术大赛了,不允许去找他。”
缘一的声音很淡,赫眸沉静的压下。
“宇髄,明白么。”
宇髄天元顿了顿,看着面前往日无甚情绪的人此刻发出命令,那双赫眸泠然一望,逼的他改了主意。
他耸耸肩,笑着叹息,换了称呼。
“听您的,缘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