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精神力附加到维纳斯之吻展开的领域,姜理周围的景物,与她的肉眼所见有了翻天覆地的区别。
街道依旧空旷,但周围的事物蒙上一层泛黄的滤镜,透着淡淡的不真实感。
更诡异的是,姜理听到了“人”的声音。
民居里透出红艳艳的灯光,这种颜色让她联想到猪肉摊上照射的红光灯,平添几分渗人的氛围。
有影子从窗户闪过,似乎是一家三口在屋里说话。
小孩子牙牙学语,母亲言语温柔,还有男人的咳嗽声。
可惜说的什么,听不大清楚。
这是什么东西?
姜理握紧剑柄,大着胆子向屋檐边靠近。
“嘻!”
忽然,有尖锐嘹亮的笑声从她身后响起。
距离近到仿佛就在肩头,幽幽的冷气拂过耳垂,把姜理的头发吹动几缕。
“姐姐,你在窗外站着干什么呀?”
在姜理的精神力视觉里,一团漆黑的人形物倒挂在屋檐边,正好把脑袋与她紧紧相贴。
距离近乎重叠。
怪物有着西瓜大小的头颅,长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
但五官是错位的。
位于脸部中间的嘴——如果它可以被称为脸的话。
那张嘴巴一张一合,不断说出童言稚语般的问话。
乍看到恐怖的怪物跟自己距离如此之近,玩家可能早就耐受不住,下意识展开攻击。
姜理瞳孔微缩,只是动手之前想到这是自己的领域。
怪物和她的距离虽近,但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她有着防御和反击的能力。
有这份底气在,姜理迅速镇定下来,不慌不忙地收回视线,继续凝神去听屋里的声音。
那只倒挂的怪物见吓不住她,被眼白填满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无趣。
屋里传来交谈声。
男人说:“最近城主在招募壮丁组建军队,去城外抗击游荡的亡灵……报酬很是丰厚,我打算应征入伍。”
小孩子有些动静,妇人连忙把孩子抱在怀中,轻柔的低哄着。
妇人带着担忧,劝道:“咱们家的日子还没有到过不下去的地步,没必要响应征召。”
男人沉沉地叹了口气,低声说:“现在还只是用酬金吸引我们响应征召,可外面战线吃紧,人员的缺口越来越大,征召的人数不够,城主已经在准备每家每户强征兵丁。”
现在主动去报名,还能得到酬劳抚恤家中。
等城主下令强征的时候,恐怕就要不到酬劳了。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一定要到城外去跟那些怪物作战?”
妇人哀切地说着,因为声音太急,不慎将怀中的孩子吵醒。
她连忙给孩子拍背,试图安抚下去。
城外恐怖的亡灵已经聚集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从零散的几只变成密密麻麻的一片。
有时候,它们甚至能够游荡到城墙附近,威胁到居民的安全。
男人叹气,声音充满了无奈:“没有办法,永恒神殿的祭司都被调遣离开,我们已经被信仰的神明抛弃!”
妇人反驳道:“不是这样的,祭司大人是前往战争最激烈的地方,我亲眼看见,车马是向着更北的地方而去。”
“他们就是把我们抛下了!格兰德只能自救!”
“神啊……”
似乎是处于信仰的为难之处,妇人和男人产生了争执。
严肃的语气让小孩子有些害怕,开始扯着嗓子哭嚎。
那只怪物饶有兴致地观察姜理,围着她转圈。
姜理没搭理它,怪物没有攻击,她就当是看不见这种辣眼睛到感觉会掉理智值的丑东西。
格兰德……这个地方有些耳熟。
是同名吗?
因为没听到更多内容,姜理试图推开窗户,想主动和说话的原住民搭话。
但她的手指刚刚摸到窗沿,这间屋子里的红光忽闪,像是寒风里被擦亮的火柴。
火光骤然熄灭成灰,连同声音和光影一并消失。
就这样消失了?
姜理微微怔住,听到怪物嘶哑的嘲讽。
“啧啧,你看到的是从前的一段幻象,执念是如此脆弱,稍加触碰就会消散,也没办法改变结局。”
听到这话,姜理有些无语。
她也没说自己要去改变什么啊,倒是这只能够交谈的怪物,开始多愁善感起来。
姜理幽幽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我又不是来改结局的,本意是来探索这座城市。”
别跟拾荒者扯一堆伟大崇高的理想,她真的很忙。
这句话似乎把怪物给噎住了,它沿着屋檐滑动,表情分外难堪。
“难道你就没有好奇心吗,都不关心这座城市的过往,岂有此理,好几年来难得看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