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是同色系的矮跟宫廷鞋,鞋面缀着白钻。
张隆泽帮她穿好衣服,又将她拉到梳妆台前坐下。
他拿起梳子,仔细梳理她及腰的长发,然后灵巧地编起背后一小部分发丝,编成精巧的花瓣形状,最后缀上几枚小小的珍珠发饰。
张泠月对着镜子照了照,眼里满是笑意。
她站起身,拎着裙摆在原地转了个圈,层层叠叠的裙摆像花朵般绽放。
“好看吗?”她问。
“好看。”
张泠月开心地笑了,这才想起那个木盒:“哥哥,你带了什么回来呀?”
张隆泽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肤色、纹理都十分逼真。
“人皮面具。”他说。
原来如此。
张泠月眼睛更亮了:“哥哥带上我看看!”
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玩意儿。
张隆泽拿起面具,走到镜前。
他将面具仔细贴合在脸上,用特制的胶料固定边缘,又调整了几处细节。
固定好面具后,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张泠月听见极轻微的“咯哒”声,像是骨骼移动的声响。
然后她看见,张隆泽在她面前变矮了。
他的身形明显缩小了一圈,肩膀变窄,腰身收细,连手指都看起来更纤长了些。
缩骨功。
等调整完毕,张泠月仔细看去。
眼前的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虽然身形还是比真正的小官略高一些,但那张脸,分明就是小官的脸。
虽然眼神里的东西不同但乍一看,足以以假乱真。
“哥哥好厉害!”张泠月拍手手。
“啧啧啧。”张隆安这时才凑过来,绕着变矮了的弟弟转了一圈,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现在的身高差。
“这么一看还挺像呢张隆泽,你可别用咱们族长的脸干什么丢人的事情。”
他说着,伸手要去揉张隆泽的头发。
张隆泽轻轻侧身避开,牵起张泠月的手就往门外走。
“吃饭。”他说。
她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他不放心。
“喂喂,张隆泽!别真把自己当小孩儿!”张隆安跟在后面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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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餐厅,张海楼和张海侠正在吃早饭。
听见脚步声,两人抬头,看见一个陌生少年牵着张泠月下来,都是一愣。
那小少年十五六岁模样,穿着身靛青色短打,身形清瘦,面容清秀,眼神寂静。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牵着张泠月的手。
是标准的发丘指。
张海楼眼镜后的眼睛瞪圆了,他转向一旁的张海琪:“干娘,这是……?”
张海琪看着眼前这张脸,心中了然。
原来这就是现任族长的样子。
年纪也太小了。她皱眉,本家真是越来越……
“小姐起来了,吃些东西吧。”她收回思绪,恭敬地说。
“嗯。”张泠月点头,被张隆泽牵着走到餐桌边坐下。
“福建人吃的清淡有些偏甜口,小姐才来没几天,不知习不习惯?”张海琪问。
张泠月倒是无所谓。
她对食物接受度很高的好吧!
只要美味就行,什么酸甜苦辣都吃!
不对,苦不行。
“没关系。”她说着,夹了个芋泥包咬了一口。
软糯的芋泥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确实好吃。
“哥哥,你也吃一些吧。”她转头对张隆泽说。
“嗯。”张隆泽在她身边坐下,也拿起筷子。
张海楼看看张泠月,又看看那个陌生少年,再看看张海琪平静的脸色,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大小姐说的人选就是……?”他指着张隆泽。
“闭嘴。”张海琪瞪了他一眼。
“哦……”张海楼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在张隆泽脸上打转。
原来族长长这样啊,看起来怎么那么小?
他心里那个关于族长的想象瞬间破灭了。
但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沉默清瘦的少年,他又觉得好像也挺合理的?
“之后哥哥会用族长的身份行事。”张泠月喝了口粥,轻声说,“我还想多逛逛厦门,就麻烦海琪你去安排了。”
“好,我知道。”张海琪应下。
“对了。”她又想起一事,“小姐,俞家那边海钧已经打听到了,据说是到厦门找一位合伙人要办一个轮船公司。”
“轮船公司?”张泠月放下筷子,“船是自己造还是外购?航线安排呢?”
“尚未可知。”张海琪摇头。
“他们谈得不太理想,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