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饭，刘向阳把赵小曼叫到一边，从宿舍拎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布包，递给她。
赵小曼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的确良布料，浅粉色的，还有一块白棉布。下面压着两盒雪花膏，几块檀香皂，还有一双凉鞋。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这……这都是给我的？”
刘向阳点头。
赵小曼一样一样拿出来看，摸一摸布料，闻一闻雪花膏，嘴角翘得老高。翻到最下面，忽然摸到一包软软的东西，抽出来一看——是几双丝袜，肉色的，薄得透光。
她愣住了，举着那丝袜，有点茫然。
“这……这是什么？”
刘向阳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赵小曼的脸腾地红了，红到耳朵根。她低头看着那几双薄薄的丝袜，又抬头看他，咬了咬嘴唇，小声说：
“那……那我明天穿给你看。”
刘向阳笑了。
“好。”
两人顺着医院后面的小路慢慢走，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黄的，隔老远才有一盏。赵小曼走在他旁边，手一会儿垂着，一会儿抬起来，一会儿又垂下去，最后被刘向阳握住。
牵着手走了一圈，刘向阳带着她往保卫科那边绕了绕。那栋小楼黑漆漆的，只有二楼一个窗户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赵小曼看了一眼，没多想。
走到九点多，刘向阳把她送到女宿舍楼下。
赵小曼站在门口，手里抱着那个布包，仰着脸看他。
“那我上去了？”
刘向阳点头。
赵小曼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跑了。
跑到门口又回头，冲他挥挥手。
刘向阳笑着挥了挥手，看着她消失在门里。
——
医院安静下来了。
路灯还亮着，但没什么人走动了。门诊楼那边黑漆漆的，住院部也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
刘向阳在暗处站了一会儿，往保卫科那栋楼走去。
他走得不快，脚步很轻，路过路灯的时候贴着阴影走。精神力一直铺开着，三十米范围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保卫科的小楼在院子最里面，旁边是仓库，再往后就是围墙了。
刘向阳绕到楼后，靠墙站定。精神力往二楼扫去——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里，有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另一个坐在桌边，偶尔翻一下纸，应该是值班的。
周志明不在这儿。
刘向阳皱了皱眉，又仔细扫了一遍。一楼最里面那间，有一个人躺着，呼吸有点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的样子。
他摸到那间屋子的窗外。
窗户不大，有铁栏杆，玻璃里侧拉着窗帘，但窗帘没拉严，留了一条缝。刘向阳侧身贴着墙，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光线暗，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光。单人床上躺着个人，背对着窗户，蜷成一团。
刘向阳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精神力扫过——是周志明，瘦了很多，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偶尔抖一下。
他没再犹豫，心念一动，把周志明收进了空间。
窗外静悄悄的，屋里空了一张床，被褥还保留着人躺过的形状。刘向阳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
——
他一路小心，避开了所有路灯和可能有人的地方，从医院后墙翻出去，顺着小路往城外走。
夜很黑，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刘向阳走得不快，精神力一直铺开着，三十米范围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到了城外一片小树林，他停下来，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把周志明从空间里放出来。
周志明蜷在地上，昏迷着。刘向阳靠在树上，等了四五分钟。
周志明慢慢醒过来，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猛地坐起来。他看见刘向阳，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树林，不是保卫科。
他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刘向阳？是你救我出来的？”他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语气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不过其实不用，我家里已经打点好了，就是去农场躲躲，一两年后就能出来。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得回保卫科……”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刘向阳没动，看着他：“周老师。”
周志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刘向阳看着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周志明愣住了：“你……你说什么？这个笑话不好笑。”
刘向阳往前走了两步，离他近了点，看着他的眼睛：“赵小曼是我的女人。”
周志明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腿开始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一棵树上。
“你……你不能……杀人是犯法的，没有必要为了个女人……”
刘向阳没再说话，精神力锁定了周志明，分解发动。
周志明瞪大眼睛，嘴巴张着，想喊，但喊不出来，他的身体从脚开始往上，一点点变成细小的颗粒，像是被风吹散的沙。
先是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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