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石。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

    一个接一个，他们倒下了。

    王大牛倒下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年轻的军官倒下的时候，眼睛望着天空，仿佛在看着什么。

    那几个低级军官自己有点下不去手，互相看了一眼，互相一起扣动扳机，一起倒下。

    最后一声枪响落下，城墙上安静了。

    二十几具尸体，躺在血泊中。

    城墙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他们亲眼看到，二十几个人，就这样自己结束了生命。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没有求饶。他们只是喊了一句“陛下万岁”，就开枪了。

    这是什么样的勇气？这是什么样的忠诚？这是什么样的法纪？

    有人哭了，有人跪下，有人捂着脸不敢看。

    邹普胜闭上眼睛，心中惋惜。张必先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张定边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的心情。

    刘猛的眼眶红了，咬着牙，一言不发。陈龙别过头，不忍再看。

    徐达站在那里，脸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元璋站在人群中，面色凝重。

    他见过无数死亡，杀过无数人，也见过无数人被杀死。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二十几个人，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了维护法纪的威严。

    他想起当年在应天，他也定过规矩，也杀过人。

    但他杀人，是为了震慑，是为了立威，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

    他从来没有想过，可以用这种方式，让犯了错的人自己了断，还让他们心甘情愿，还让他们感恩戴德。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不如陈善。

    刘伯温站在他旁边，轻声道：

    “开平王，您看到了吗？这就是大明的法纪。”

    朱元璋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善长也看到了，心里一阵发寒。

    他想，如果当年在大顺，也有人这样维护法纪，大顺会不会也能长久？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守法，更加不敢越雷池一步。

    蓝玉站在人群前面，看着那些倒下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因为去他府上闹事才死的。

    虽然他们该死，但他心里还是不好受。他想起陈荣最后看他的那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歉意，有嘱托，有期望。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道：“陈侯爷，您放心。

    您用命维护的法纪，我蓝玉，也会用命去维护。

    你们是大明第一批枪毙的人，一定会载入史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