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柱子:“柱子,你是管生产的,质量这条线,是高压线,谁碰,谁就给我走人,没二话。”
柱子腾地站起来,脸膛通红,大声道:“虎哥你放心!我柱子别的本事没有,盯着质量,眼皮都不带眨一下!谁要是敢在药材上、在工艺上糊弄,不用你说,我第一个不答应!”
聂虎点点头,又看向叶清璇:“清璇,你是管钱、管规矩的。公司大了,花钱的地方多了,规矩也多了。我请你,把好关,该花的钱,咱们不含糊;不该花的,一分钱也别想从你这儿溜走。规矩定了,就要执行,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例外。”
叶清璇扶了扶眼镜,平静而坚定地应道:“明白,职责所在。”
“浩子,”聂虎看向刘浩,“市场、宣传,交给你。怎么把咱们的好东西,让更多人知道、用上,这是你的本事。但记住,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吹牛,不忽悠。咱们的口碑,是用户一点点用出来的,不是靠广告吹出来的。”
刘浩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点头:“虎哥,我记下了。咱们的宣传,以后就八个字:实事求是,真诚动人。”
“至于我自己,”聂虎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决心,“我的任务,就是带着大家,看清前面的路,别走歪了,别掉坑里。有肉一起吃,有难一起扛。咱们‘龙门药业’这艘船,现在算是正式下水了,海里风大浪急,暗礁也多,但我相信,只要咱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说得好!”赵经理第一个高声喝彩,用力鼓掌。紧接着,掌声如雷般响起,夹杂着叫好声。新老员工们脸上都洋溢着激动和认同。聂虎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说到了大家心坎里。尤其是那些新员工,原本或许只是找一份工作,此刻却从这朴实无华的话语和眼前这群核心成员坚定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一种超越单纯利益、近乎执拗的信念感和凝聚力。
“好了,正事说完,开吃!开喝!”聂虎大手一挥,笑着宣布,“今晚,食堂管够!柱子,你那啤酒别藏着了,给大家满上!不过说好了啊,明天还要上班的,适量!”
气氛瞬间被点燃。音乐响起,是刘浩精心挑选的、充满干劲又不失温情的背景乐。人们涌向餐台,取食,碰杯,交谈,笑声不断。老熊头被几个年轻员工围着,好奇地打听深山采药的故事,老人不善言辞,但说到熟悉的大山和药材,眼睛里闪着光,比划着手势,引得年轻人们阵阵惊叹。叶清璇被几位女员工拉着聊天,她难得地卸下了工作中的清冷,微笑着倾听,偶尔说几句,让人感觉亲切。刘浩则活跃在各个小圈子之间,插科打诨,调节气氛,还不忘用手机记录下这热闹的场面。柱子最是实在,忙着给老师们傅和远道而来的岩头寨客人夹菜倒酒,自己却吃得很少,脸上始终挂着满足的笑容。
聂虎也被众人拉着敬了几轮饮料,好不容易脱身,走到窗边稍微清净些的地方。看着食堂里热闹的景象,听着那些发自内心的欢声笑语,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踏实的欣慰。这种所有人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分享成功喜悦的感觉,是任何冰冷的商业数据都无法替代的。
叶清璇端着杯果汁走了过来,与他并肩站着,看着窗内的热闹。“累了吧?”她轻声问。
“有点,但心里踏实。”聂虎舒了口气,目光落在正手舞足蹈讲着什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的刘浩身上,“看到没,这才像个公司该有的样子。有奔头,有热气。”
“嗯,”叶清璇点点头,抿了口果汁,“不过,热闹是他们的。你肩膀上的担子,可一点没轻。”她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远处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百草堂’那边,郑组长今天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我感觉,他们的审视只会更严。合作带来的增长是好事,但也让我们更深入地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新厂投产,产能上来,下一步的销售压力、管理压力都会倍增。还有,”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总感觉,不会一直这么顺利。行业里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龙门药业’这块牌子立起来了,在某些人眼里,或许就成了更显眼的目标。”
聂虎默然。他何尝不知。庆典的欢乐掩盖不了前路的荆棘。叶清璇的提醒,像一盆冷静的泉水,让他发热的头脑保持着清醒。
“我知道。”聂虎缓缓道,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但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至少今晚,让大家高兴高兴。明天开始,该面对的,一件也少不了。”他转过头,看着叶清璇,“清璇,谢谢你。总是在我最需要清醒的时候,给我泼点冷水。”
叶清璇浅浅一笑:“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们共同的‘龙门药业’。”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话尽在不言中。
庆典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多。众人尽兴而归,新员工们三三两两结伴回宿舍或回家,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