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力量微薄,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谈判破裂,资本退潮,看似山穷水尽。但这群年轻的创业者,却在绝境中,选择了一条更笨、更苦、却也更加脚踏实地的路。他们褪去了被资本追逐时的些许浮躁,重新找回初创时的那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和对产品本身的极致专注。
接下来的日子,辛苦而充实。刘浩几乎跑断了腿,最终在远离市中心的一个老旧创意园区角落,找到了一间只有五十多平米、以前是仓库的毛坯房,租金便宜得惊人,但需要自己简单装修和拉电。柱子发挥了他“社交达人”的特性,混迹于各大高校的实验室和二手设备市场,淘来一些勉强可用的旧仪器设备,又靠着同学关系,请来了化学系和生物工程系两位正好做相关课题、对项目感兴趣的研究生学长学姐兼职帮忙,代价是微薄的补贴和未来的期权承诺。叶清璇则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辗转联系上了一家区级中医院的副院长,对方对中医药创新有些兴趣,但态度谨慎,只答应可以先看看他们的方案和初步资料,再考虑是否可以作为“院内制剂”课题合作的可能。
聂虎则一头扎进了技术细节和成本控制中。他重新优化了配方和工艺,在保证核心效果的前提下,尽一切可能寻找更便宜、更容易获取的原料和辅料来源。同时,他也开始认真研究大学生创业贷款政策,并偷偷回了一趟老家,从父母那里拿到了那本略显陈旧的房产证。看着父母担忧却又支持的眼神,聂虎心中酸涩,但更加坚定了必须成功的信念。
钱,像水一样快速流失。租金、押金、简单的隔断和电路改造、购买最基本的实验器皿和原料、支付兼职同学微薄的交通补贴……很快,他们手头那点可怜的启动资金就见了底。最困难的时候,四个人连续吃了一周的泡面加馒头,聂虎更是把每天的生活费压缩到了十块钱。
但就在这样极端艰苦的条件下,第一个好消息传来了。在叶清璇不懈的努力和那位研究生学长(他的一位亲戚在那家中医院工作)的间接帮助下,那家区中医院终于同意,将“骨愈灵”作为一个“中医特色技术临床观察”课题立项,允许他们在医院伦理委员会备案后,招募少量志愿者(主要是本院医护人员和家属),在严格监控下使用初步样品,并收集反馈数据。虽然这距离正式的“院内制剂”还很远,但已经是一个突破!他们获得了在一个相对规范的医疗环境下,小范围验证产品安全性和初步疗效的机会!
与此同时,在那间简陋得堪称寒酸的“实验室”兼“办公室”里,在二手设备嗡嗡的运转声中,在泡面与试剂混合的古怪气味里,第一批“骨愈灵1号”样品,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和调整后,终于被聂虎和两位兼职学长亲手制备出来。虽然只有寥寥几十贴,外观朴拙,包装简陋,但那淡褐色的药膏散发出的淡淡草药清香,在聂虎闻来,却比任何香味都更令人激动。
“成了!第一批样品,成了!”柱子拿着那叠薄薄的贴剂,手都在发抖。刘浩红着眼圈,狠狠捶了一下斑驳的墙壁。叶清璇则小心翼翼地将一贴样品捧在手心,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眼中闪着晶莹的光。
聂虎看着伙伴们,看着这间倾注了他们所有心血和希望的陋室,看着手中那凝聚了无数个日夜心血的成果,胸中块垒尽去,豪情顿生。资本退却了,谈判破裂了,那又如何?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在最贫瘠的土地上,开出了第一朵小花。
“这只是开始。”聂虎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接下来,让我们用这第一批样品,用实实在在的效果和数据,去敲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但这支经历了资本冷眼、困境磨砺的团队,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步伐也更加坚定。绝路,往往也是新路的起点。而他们,已经踏上了这条属于自己的,布满荆棘却也开满鲜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