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虎应对得体,不卑不亢,话不多,但言之有物,对武功、养生、乃至一些商业话题,都能接得上话,且见解独到,让不少原本只是抱着“结交叶家朋友”心态而来的客人,也暗暗收起了轻视之心。
周子豪那桌,气氛则降到了冰点。周子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赵宇、莉莉等人也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什么。刘叔更是早早借故离席,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显然是没脸再待下去。
“妈的!”周子豪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重重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引得附近几桌客人侧目。他毫不在意,心中的怒火和挫败感几乎要将他吞噬。精心策划的两次发难,一次拼酒惨败,一次“以武会友”被对方用一套软绵绵的养生拳反手抽得啪啪响,还让聂虎在叶伯伯和众多宾客面前大大露了脸!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尤其看到叶清璇看向聂虎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更是让他妒火中烧。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周子豪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远处正与一位中年企业家交谈的聂虎。他知道,在功夫上找回场子已经不可能了,刘叔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必须用别的方式,在叶清璇和所有人面前,彻底把聂虎踩下去!挽回他周大少的面子!
“赵宇,莉莉,你们过来!”周子豪压低声音,将几个狐朋狗友叫到身边,咬着牙,眼神阴狠地低声说了几句。
“豪哥,这……这能行吗?那小子酒量你也看到了,跟个水桶似的!”赵宇有些犹豫。
“是啊豪哥,而且叶伯伯刚才还说点到为止……”莉莉也有些迟疑。
“蠢货!这次不用我们的人上!”周子豪阴**,“看到那边没有?”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靠近门口的一桌,那里坐着几个身材魁梧、肤色黝黑、穿着剪裁得体但难掩彪悍之气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声交谈,桌上摆满了空酒瓶,显然酒量不俗。
“那是金鼎安保的刘总和他手下的几个队长,都是部队退下来的,据说在部队就是有名的酒桶,一个人喝趴下一桌是常事。金鼎安保和我们周氏集团有合作,刘总还欠我个人情。”周子豪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刘总这人最好面子,也最佩服能喝的。待会儿,我们就这么办……”
他如此这般交代一番,赵宇和莉莉等人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连连点头。
宴席已近尾声,不少宾客开始离席走动,互相敬酒寒暄,气氛变得更加随意。周子豪整理了一下表情,端起酒杯,脸上重新挂上那种略带浮夸的笑容,朝着金鼎安保刘总那桌走去。
“刘总!好久不见,最近生意兴隆啊!”周子豪热情地打招呼。
那位刘总看起来四十多岁,寸头,国字脸,身材壮实,眼神锐利,带着一股行伍之气。见到周子豪,他哈哈一笑,起身道:“周少!托您的福,还过得去!来来,坐坐!”
两人寒暄几句,周子豪“不经意”地提起了聂虎。
“刘总,看到那边那位了吗?穿灰色西装,正跟王总说话那个。”周子豪指了指聂虎的方向。
刘总顺着看去,点了点头:“看到了,面生,怎么?”
“嗨,这位聂虎聂先生,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周子豪故作神秘,压低声音,“听说是开安保公司的,身手了得,刚才还给我们表演了一套养生拳,连我请的八极拳老师傅都自愧不如,说是深藏不露的高人!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蛊惑,“酒量更是吓人!刚才跟我拼酒,三两茅台一口闷,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是不行了,甘拜下风。不过嘛,我听说之后,第一个就想到了刘总您!您可是咱们江州安保圈里有名的‘酒神’,千杯不醉!这聂先生也是开安保公司的,你们算是同行,又都是海量,这不是缘分嘛!”
刘总听了,眼中精光一闪,再次看向聂虎的目光,就带上了几分审视和跃跃欲试。他这人没别的嗜好,就好喝两口,也最佩服能喝、豪爽的人。周子豪的话,成功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同行?高人?酒量吓人?有点意思。
“哦?还有这等人物?”刘总摸着下巴,看向聂虎的目光多了几分兴趣,“周少的意思是?”
“我就是觉得,刘总您和聂先生,肯定有共同语言!不如过去认识认识,交流交流?”周子豪笑眯眯地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聂先生刚才跟我喝的是茅台,听说他最喜欢高度白酒。刘总,您珍藏的那几瓶‘闷倒驴’,劲儿可是够足,一般人可消受不起。”
“闷倒驴”是东北一种极烈的白酒,度数高达七十多度,酒性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