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次跳转:都督府地下秘窖,幽暗阴森。几名“夜枭”的好手,以高超的潜行术避开守卫,打开了秘窖的厚重铁门。然而,门后并非账册密信,而是一个充满血腥气息的陷阱!无数淬毒的弩箭从四面八方射出,地面升起墨绿色的毒雾,更有数名气息阴冷、显然是慕容烈圈养的死士高手暴起发难!“夜枭”好手猝不及防,瞬间死伤殆尽,只有一人拼死将一枚染血的、似乎是钥匙的物件扔出秘窖通风口,随即被乱刀分尸……画面在浓重的毒雾与鲜血中结束。
又有一幅画面:并非伏击现场,也非都督府内。而是在铁壁关雄伟的城楼之上,慕容烈披甲按剑,面色阴沉地看着手中一份染血的情报,脚下跪着几名瑟瑟发抖的将领。远处,隐约可见镇魔军大营的方向,旗帜飘扬。慕容烈猛地将情报撕碎,眼中闪过疯狂与决绝,厉声下令:“传我将令!慕容枭所部,立刻转向,配合关内守军,给我踏平叶深小儿的大营!既然他不让本督好过,那就谁都别想活!另外,点燃狼烟,发出信号……是时候,请‘影焰’大人的援军了!”画面中,铁壁关内外,杀机四起,烽烟欲燃。
还有更加混乱、更加模糊的画面碎片闪过:风雷城巍峨的皇宫,龙椅上的身影震怒,金牌令箭飞出;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争吵不休,有人弹冠相庆,有人面如死灰;遥远的枯寂海深处,黑云压顶,魔气滔天,仿佛有无数狰狞的身影在集结;甚至,叶深还“看”到,在一条极其黯淡、几乎微不可查的未来支流中,自己似乎深受重伤,被亲卫拼死救回,而北境大地,已陷入一片血火,魔族铁蹄踏破边关,生灵涂炭……
无数画面,无数声音,无数可能,如同走马灯般在叶深意识中飞速闪现、破碎、重组。有的预示成功,有的昭示失败,有的指向惨烈血战,有的暗示更大阴谋。这些画面并非清晰连贯的“预言”,而是基于当前因果、各种变数下,可能发生的、概率不等的“未来投影”。它们彼此交织,互相影响,任何一个微小的改变,都可能让“未来”滑向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支流。
“噗——!”叶深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握住鳞片的双手剧烈颤抖,那枚残破鳞片上的银灰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强行窥探未来的反噬,远超窥探过去!无数混乱矛盾的“可能性”冲击着他的意识,时光乱流撕扯着他的神魂,更有一股宏大、漠然、充满警告意味的“注视”,仿佛来自时空长河本身,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他感觉自身的“气运”,那冥冥中代表福祸吉凶的无形之物,瞬间黯淡了许多,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霾。甚至,他延伸向未来的那条“真我之线”,周围有几条原本相对明亮的“可能性支流”,因为这次窥探,直接变得模糊、扭曲,甚至有断裂的迹象!这意味着,他未来的某些“较好”的可能性,因为这次干扰,正在消失或变得困难!
叶深松开鳞片,剧烈喘息,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衫。头脑如同被重锤反复敲击,嗡嗡作响,那些混乱的未来画面碎片还在脑海中翻腾,带来阵阵眩晕和刺痛。但他强行集中精神,竭力回忆、分辨那些相对清晰、出现频率较高、或者给他感应最强烈的画面片段。
“枯寂海伏击……有成功擒获魔族使者、缴获玄星石的画面,也有中了埋伏、损失惨重的画面……这说明,行动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可能结果,关键在于是否保密,以及魔族方面是否提前得知消息,甚至布下反埋伏。”
“都督府秘窖……是陷阱!账册和密信可能已被转移,或者那根本就是个诱饵!慕容烈果然老奸巨猾,早有防备!潜入行动凶多吉少!”
“慕容烈狗急跳墙,可能提前发难,甚至勾结魔族大军直接攻打我军大营!这是他最极端的反应,可能性存在,但似乎并非所有未来支流中都出现……”
“朝堂会有反应,陛下会震怒,派人干预……但时间上恐怕来不及直接阻止慕容烈的极端行动。”
“枯寂海深处,魔气异动……魔族可能也在集结,呼应慕容烈,甚至可能本身就有更大图谋……”
“还有……我自己重伤,北境沦陷的黯淡未来……”叶深心中一凛,这个画面虽然模糊黯淡,出现的频率也不高,但那种惨烈与绝望的感觉,却让他印象深刻。这警示他,任何疏忽和大意,都可能导致最坏的结果。
“不能完全依赖这些‘未来片段’,它们只是可能,不是注定。但其中揭示的风险和变数,必须高度重视。”叶深擦去嘴角血迹,眼神虽然疲惫,却更加锐利和清明。这次强行窥探未来,代价巨大,几乎动摇了他的道基,气运受损,未来的一些“可能性”也因此变得晦暗。但得到的信息,同样宝贵。它让叶深从一个更高的维度,看清了当前局势下潜藏的多种可能和致命风险。
“柳青的伏击计划,必须调整!不能仅仅在裂谷设伏,必须考虑到对方反埋伏的可能。要加派精锐游骑,扩大侦察范围,确保没有大批魔族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