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数,因主考官的喜好而异,因当年的天时而异。”
“有的考官喜好实战,便会开启‘秘境试炼’,让你们去清理那些成了精的妖虫怪兽;
有的考官偏重技巧,便会设下‘法术迷阵’,考验你们对单一法术的微操;
甚至有的考官心血来潮,会考你们如何在大旱之年,仅凭一口井水灌溉百亩良田!”
“这些变数,大课上学不到,书本里也没有。”
“听雨轩的作用,便是——押题!”
“老夫会根据往年的经验,以及从青云府那边打探来的小道消息,针对性地训练你们。
让你们在面对那些千奇百怪的考题时,不至于手足无措!”
苏秦听得心神微凛。
这就好比前世的高考冲刺班,老师专门研究出题人的思路,进行针对性辅导。
这确实不是那些混日子的外舍弟子能接触到的资源。
“所以,入了此门,便收起你们那点微不足道的骄傲。”
胡教习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严厉
“除了打磨基本功,更要明悟法术的重要性。
法术是‘术’,修为是‘本’。
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修为不够,法术便是无源之水;法术不精,修为便是那困死在井底的死水,发挥不出半点效用!”
训话完毕,胡教习的神色稍缓,端起茶盏润了润喉,问道
“上节课所讲的‘行云布雨之精微操控’,可还有疑问?”
话音刚落,后排一名身材瘦削的弟子便举手起立,神色恭谨
“教习,弟子愚钝。
这几日修习《行云术》,始终卡在‘聚散无常’这一关。
每当我想将云气聚拢成团时,总觉得经脉中有一股滞涩之感,云气刚聚便散,始终无法突破至二级。”
胡教习并未斥责,反而点了点头,随手一指
“你这是太过于执着‘形’,而忘了‘意’。
云本无常,你强行要将其捏成圆扁,自然滞涩。
试着将神念散开,不是去‘捏’云,而是去‘引导’风。
风向何处吹,云便向何处聚。
你且试着在丹田‘气海穴’处,逆转三周天,再顺转一周天,以此节奏施法。”
那弟子闻言,眼中迷茫之色渐退,当即闭目尝试。
片刻后,他周身竟隐隐有微风流转,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对着胡教习深深一拜
“多谢教习指点!弟子悟了!”
苏秦在旁看得真切。
这才是真正的教学。
在大课上,胡教习只会说些“虚室生白”这种玄之又玄的大道理;而在这里,他却会直接给出具体的操作步骤,甚至精确到经脉运转的圈数。
这就是“内舍”与“外舍”的天壤之别。
解答了几个问题后,胡教习见无人再问,便轻轻叩击案几,开始了今日的正题。
“今日,讲《藏书法蕴》。”
这一刻,就连一直神色淡漠的林清寒,也微微抬起头,眸光中多了一丝专注。
“道院藏经阁,乃是大周仙朝立国之基石。”
胡教习的声音变得有些幽深,仿佛带着听者穿越到了那个书香满溢的地方
“那里藏书千万,浩如烟海。
很多人进去,只会傻乎乎地去翻那些写着《烈火诀》、《寒冰掌》名字的书籍。
愚蠢!”
“真正的法术,往往并不直接写在书上。”
胡教习站起身,大袖一挥,身后那一幅《山河社稷图》竟变幻起来,化作了一排排古朴厚重的书架虚影。
“法术,藏在‘理’中。”
“比如《农政全书·土部》。
那里面并没有记载一句法术咒语,只记载了天下土壤的肥力流转、地气升降之理。
但你若能读懂那地气流转的规律,再结合自身元气,便能自行推演出《肥地术》!
这叫‘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其法自生’!”
“再比如《草木疏》。
里面记载了万千杂草的根系分布、生长习性。
你若能明悟那杂草根系汲取养分的节点,只需一道微弱的元气切断其生机节点,便是《除草术》!
何须用蛮力去拔?”
苏秦听得如痴如醉。
这种理论,对于前世受过系统科学教育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点就通。
所谓的“悟出法术”,其实就是通过学习理论知识,掌握事物的本质规律,然后用元气作为工具去干涉这个规律。
“所以,进藏经阁,不要只盯着‘术’看,要去看‘道’,看‘理’。”
胡教习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股诱导的魔力
“每一本书,都是一位先贤对天地规则的注解。
你们的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