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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外室?重生娇娇另投怀抱他哭了 > 第五十一章 到底谁可信?谁能信?

第五十一章 到底谁可信?谁能信?(1/2)

    他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下官来时,瞧见府门口老夫人的马车正在装载箱笼,听门房的意思,是老夫人要启程往京城去一趟。”他顿了顿,语气平和,“裴小姐若实在着急,不妨托老夫人顺道带去。

    长辈亲携,既稳妥,也体面。”

    他又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医者惯有的、陈述事实般的平稳:“至于下官这边,东宫医案的呈递是一月一次,届时随文册一并送去太医院,虽也能到,只怕误了秋闱放榜的时辰。”

    他说完,便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目光。

    裴清许听着,指尖在袖中缓缓攥紧。

    外祖母要去京城?

    是因为姨母的事情吗?

    姨母的消息今晨才到,外祖母午后便要启程?

    是去探望,还是去……

    裴清许倏地截断了思绪。

    不能想。

    此刻不能想,这里不能想,尤其不能在他的面前想。

    她将指尖从袖中缓缓松开,掌心留下一排极浅的、月牙似的印痕。

    那细微的刺痛让她回过神来,将面容重新敛入帷帽的静影之中。

    “多谢秦太医告知。”她的声音平稳如常,听不出任何异样,“我再想想。”

    秦念舟颔首,没有多问。

    他本就是个传话的,不是打听的人。

    那身斑驳的青衫在门帘处微微一停,随即转身,脚步声朝廊下的小炉间去了

    帘子落下,轻轻晃动。

    裴清许独自坐着,静听那脚步声渐渐远去。

    片刻,王妈妈打帘进来。

    她脚步很轻,却带着一股办完事回来复命的利落。

    绕过屏风,在裴清许榻边站定,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垂眸看了看小姐搁在膝上的手。

    那只手已经松开了,姿态端然,只是掌心那道月牙印还没完全褪去。

    王妈妈收回目光,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窗外的暮色:

    “小姐,老奴去门房那边转了一圈。”

    她顿了顿,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老夫人的车驾是未时初刻开始装载的,随行带了八个箱笼,两个贴身大丫鬟,还有四个护院。

    小姐舅母没跟着,留在了府里,说是老夫人吩咐的,让她照看好疏影阁的一应供给。”

    裴清许静静地听着,帷帽下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的姿态依旧是端然的、合乎礼数的从容。

    双手交叠,脊背轻靠着引枕,连呼吸的起伏都与方才无异。

    可是她脑中的思绪,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姨母的消息,裴爷爷的信,外祖母突然启程的马车,还有那张叠成方块的、压在袖底的、写着“裴钰之死有异”的薄纸……

    太多了。

    太密了。

    像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容她有片刻喘息,不容她将任何一条线头理清。

    她甚至分不清哪一件更紧要,哪一件更迫在眉睫。

    它们缠绕在一起,勒成一张无形的网,而她是网中那只拼命想找到出口、却越挣扎越被缠紧的蝶。

    裴清许终于抬起手。

    指尖触到帷帽边缘的珍珠,顿了顿,又放下。

    她只是轻轻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隔着那层薄纱,按揉的力道传到额角,却驱不散那一阵阵针扎般的钝痛。

    她闭上眼,睫羽低垂,在眼睑下投出两弯极淡的,充满了疲惫的影子。

    王妈妈看见了,没有说话。

    她只是悄然上前半步,极轻地覆上了小姐按在额角的手背。

    然后,她将自己的手轻轻探入帷帽的薄纱之下,用温热的指腹接替了那凉透了的指尖,不疾不徐地,在太阳穴处缓缓打转。

    她的手法很老道,不轻不重,每一圈都稳稳地揉进那僵硬的肌理里,让那股紧绷的感觉一点点化开。

    裴清许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只是那绷了一整日的肩线,在王妈妈掌心的温度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

    屋里静极了。

    廊外小炉间传来极轻的、药铫子沸滚的咕嘟声,是秦念舟在为她熬药。

    那声音断断续续,细弱如絮,反而衬得这一室的沉默愈发深不见底。

    裴清许没有睁眼。

    她在数。

    数今天得到了多少条信息,自己的脸可以恢复原貌,薛神医到来,姨母被关,密信,外祖母启程赴京,还有那八个字的惊雷。

    数其中哪些能向外询问,似乎没有,哪一条的线头都牵着她够不到的深处。

    数哪些是线头,哪些是死结,她分不清,每一根摸上去都像通往出口,拽一拽却勒进掌心。

    数她能做什么,好像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数她还能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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