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睿扶着额头“你这毛孩子,吵得朕脑袋疼。”
“父皇。”苏烨琻麻利地爬起来绕到苏明睿身后,给他捏着肩膀道“儿臣与清漪是真心相爱,儿臣非她不娶,此次沈清锋也算立功,沈家论功该赏,赐婚可是喜上加喜。”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苏明睿半是宠爱半是无奈的道。
“您这是答应了?”苏烨琻顿时眼中放光。
“把你皇弟弄走朕就答应。”
此刻,苏烨熙跪在殿中,已经是一头的汗,身子摇摇欲坠,本就没有血色的嘴唇咬得更加苍白。
苏烨琻一溜烟回到苏烨熙身旁“我说十二弟,我听御医说,你这腿断成了四截,肋骨断了五根,你再这么跪下去,怕是以后上战场都难啊,你就听父皇的话,先回去吧。”
苏烨熙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十哥先回吧。”
“唉,唉。”苏烨琻连连叹气“怎么这么不听劝呢,父皇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的身子得休养,沈将军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你跟着他去边关,除了吃苦就是吃苦。”
苏烨熙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去,把老七叫来。”苏明睿对着万海的方向抬了抬手。
“是。”
“万公公不如直接去未央宫吧,这时候扶鸾宫可寻不到人。”苏烨琻笑道。
万海已经迈出去的步子生生慢了半拍。
“那就连未央一起叫来。”苏明睿吩咐道。
万海行了一礼,急急退出。
此时此刻的未央宫。
每当心不静的时候,我都会临摹苏烨勋的字,今日也是如此。总觉得今天太过漫长,发生了太多的事,我在宫里好好守着,等着那个能让我安心的人。
“未央!”苏烨勋边唤我边走了进来,随手将脱下的大氅扔到了椅上。
“七哥急什么。”我迎着他走了过去。
苏烨勋换了一身淡青色广袖长衫,头戴白玉束发冠,翩翩公子的扮相一点也不似不久前才杀过人。
还没走到他身前,苏烨勋一个跨步将我搂进怀里,好似生怕我会消失了一样。
“怎么了?”恐慌感再次袭来,我抱住他,没来由地感到害怕。
“我见过孟江了,知道了周家对你不利的事,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苏烨勋闷声道。
我松了口气“我好好的。”
“在我回来之前,十弟已经去了一趟临江阁的据点,将孟江揍了一顿,明日我便会出宫,亲自解决这件事。”
“夜宿扶鸾宫一事,已被有心之人渲染传播,那位生怕我公然表态支持你,更怕你我缔结婚约,这才坐不住了,孟江作为暗桩,总不能次次违令,七哥教训教训便罢了。”我抚着他的后背道。
“怕不怕?”
“不怕,之前,我从未避讳过对烨熙的爱意,如今,更是不想让你委屈,我已给父皇写了书信,父皇要我等等,看陛下是何态度。”
苏烨勋渐渐松了力道“你会是我明媒正娶的宁王妃,谁想动你都不行。”
我笑着扶上他的手臂“坐一会儿吧,喝点茶。”
清茶入喉,幽香四溢。
苏烨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纸条“未央,我觉着,这东西得给你。”
我接过纸条,熟悉的檀香味儿使我心尖一颤,甚至有些不敢打开,我忍着眼中蓄起的泪水,将纸条捻开,入眼是娟秀的字迹“宁王在上,靖远王已反,速至南宫门,若有转圜,求宁王刀下留人,若无,求宁王赐死。念公主安。夏岚绝笔。”
眼泪啪嗒一声滴到了字条上,我迅速将泪滴抹去,生怕洇染了字迹。
“夏岚早就知道了,也报了赴死的心,你也收到了是吗?”苏烨勋轻轻搂住我的肩膀。
“嗯。”我擦干了眼泪。
“今日午时,我收到了两张字条,一张是父皇亲笔,告知我靖远王反,速镇压,另一张就是夏岚的手迹。”见我忍住了眼泪,苏烨勋继续道“未央以为今天这个局如何?”
“虚张声势。”我并不避讳地道“陛下旧伤复发,烨熙重伤未愈,坐在那里就是个空架子,站都站不住,七哥身上也带着伤,沈将军不可能不顾及边关的安危带来所有兵力,靖远王有机会,是你们演戏演得太好,这才有了今天的血洗南宫门。”
苏烨勋微微笑了一下“清锋那里,不过三百家将而已,那些个蓝烟都是障眼法,你说得对,这个局是虚的,本质就是赌。”
“七哥被禁足的时候并不知道?”
苏烨勋摇了摇头“不知。”
我感到后背有些发凉“这么说,能叫来龙虎营和沈将军的,只有陛下了。若是今日七哥和烨熙的表现稍有不对,便也会”
“王锐也收到了父皇亲笔,天子之令,怎敢不从,他也明白,区区御林军抵挡不住镇边军,若不找个由头带兵进宫,很难有把握护得住承天门。父皇是试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