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载道将酒碗重重砸在桌上,木屑四溅。
“老夫征战半生,何须小儿护送?”他眯起眼睛,陌刀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回去告诉陛下,老臣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将军明鉴!"房子健突然跪地,青砖又添新痕,“陛下已下诏三日后亲迎于朱雀门,末将若空手而回”他抬头时,喉结滚动。
正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际,一侍卫慌忙跑近,带来一则消息。
“摄政王的人马距此不过三十里!”
房子健闻言眉头渗出一层细汗,看向萧道成,咬牙不语。
萧载道指节捏得发白,手中酒碗崩然裂成两半。他盯着窗棂外渐亮的天空,忽然嗤笑出声“好个杜德…好个陛下。”陌刀"锵"的归鞘,老将军抓起斗篷时,一滴酒从胡须坠在刀鞘上,“备马!”
“是!”房子健得令,立即行动起来。
屋外侍卫们慌忙牵来战马,萧载道翻身上马的动作仍矫健如青年。房子健刚要松口气,却见老将军突然勒马回头,目光如刀“告诉陛下,老臣这把骨头……”马蹄扬起尘土,“还能替他斩几条毒蛇!”
深秋破晓,霜草披金,晨雾在林间织出薄纱。行行马蹄踏过铺满枯枝落叶的阡陌,一路向南疾驰而去。
……
约莫两时辰后。
“吁~”队伍最前的房子健和萧载道勒马而定,目光看向道路尽头十人十马。
对面十人此刻也尽是喘着粗气,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为首那眼神锐利的男子瞪大眼睛质问道“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在我们前面?”
要知道,他们几人可是一刻不停歇全速跑了一天一夜,马都换了好几匹才到的这里,他们实在想不通自己是哪里落了速度。
此时一魁梧黑皮男子近前道“大哥,万一是萧将军自北京带来的护卫呢。”
底下小弟纷纷附和“对呀大哥,对呀。”
那被唤作大哥的男子一脸黑线,怒喝道“对你娘的头!”
“看不出来那是宫中侍卫的盔甲吗?”
大哥甩过头去,不想再同他们言语。
此时又一人问道“大哥,朝廷都已经接上了,那咱们是不是不用接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底下小弟再次纷纷附和“对呀大哥,对呀。”
大哥“对你奶奶的头!”
那大哥轻咳两声,随即对众人道“杜王爷令我们前来接取萧载道,如今萧载道落入他手,耽误了我们完成任务,弟兄们说应该怎么做?”
“杀!”众人们纷纷举刀附和。
“好!他们算上萧载道也才有七人,我们有十人,优势在我,所以不必惊慌。”
“好!”
“给我杀!”
“杀!”
……
半柱香后。
“大哥,求您了大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屁给放了吧。”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哥”此时已然跪地认起了别的大哥,方才气吞万里的十人大队也已经死的死伤的伤。
房子健手中握剑抵在那男子的脖颈,“少说废话!我问,你答,答得好了饶你狗命!”
“是是是。”男子一边磕头一边答道。
……
一分钟后,房子健将该问的问题都问尽,向萧载道确认后,将那男子放走。
临走前,他还扔了一小袋银子给那男子,让他不要再回杜府,自己另寻出路。
“大哥”感激不尽,带着残余的几位兄弟跪别房子健。
房子健不予理会,扬手执鞭,正准备策马赶路。
“簇~”
“噗呲!”
两道声音自房子健耳边响过,前者是空间破空之声,后者则是利箭入体之声。
回头看去,那“大哥”眉眼之间只留一个血洞。死时他手上还攥着房子健刚给他的银袋子,脸上还保留着劫后余生的神情。
……
“簇簇簇”
又是几发羽箭破风而来,余下那几名残兵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便一命呜呼。
众人向箭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又是十骑人马矗在先前之地。
这十人随衣着粗布麻衣,但仅看裸露出的魁梧躯体便知绝非常人。
那十人成一字排开,为首的汉子抬手掀开蒙面黑巾,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奉摄政王之命,特来护送萧将军。”
他声音沙哑如磨刀石,右手始终按在缠布剑柄上。萧载道冷笑一声,陌刀已悄然出鞘三寸,“老夫用不着你们护送!”
刀疤脸汉子狞笑一声,右手猛然抽出缠布长剑。刹那间,十名黑衣人同时策马冲来,铁蹄踏得尘土飞扬。
萧载道暴喝一声,陌刀横扫如月,将两名敌骑逼退三步。房子健剑走偏锋,寒光闪过处,一名黑衣人捂着喉咙栽下马背。
“保护将军!”五名侍卫结成圆阵,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