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计划失败,杜鸿波立即拖着酸痛的身躯跑回自己的营帐中,装作若无其事一样爬回床上。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杜鸿波怒目圆睁,齿关紧咬,拳头攥得指节泛白,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浑身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经此一战,不仅没有杀掉林风起,反而暴露了孙云和李知茂。
他恨,为什么李知茂不能像孙云那样果敢一点,即便他有玉玺亲印又如何,到时候一烧谁会知道有这东西。
念及此,杜鸿波怒骂道“李知茂那个废物!”
……
另一边。
孙云强杀未果被林风起当场镇杀,李知茂看见玉玺亲印当即下令停手请罪。杜鸿波几名暗卫见大势已去纷纷拔剑自刎。
林风起有心拦截却无力行动,还是李知茂会意命令府兵控制住一个还没死透的伤员。
……
林风起搀着浑身浴血的赵虎,踉踉跄跄走出军营。
“来人呐!来人!”
闻言,几个早就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小卒快步而出。
“快带赵都尉下去医治,不得有失!”
“是!”
几名兵卒共同背起赵虎离去。
林风起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李知茂。
他此刻正跪坐于地,身形僵缩如一枚风干的枣核,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地面,浑身不停颤抖。
此时林风起因为愤怒声音已然有些颤抖“李知茂……”
林风起缓缓抽出长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他每踏前一步,便抛出一问。
“为何作乱?”
“谁人指使?”
“可曾悔过?”
李知茂低着头,听着逐渐逼近的脚步身体抖如筛糠。额头在地面磕出血痕,却始终不敢抬头作答。
“噗!”
剑光落下,但没有鲜血流出,而且砍在其身旁的土里,入土三分。
李知茂咽下一口唾沫,抬眼看去。
林风起仰天闭目,咬牙切齿道“你还不能死……”
“噗呲!”
话音未落,血花突然在李知茂胸前绽开。那名被俘的暗卫竟挣脱束缚,将短刀狠狠捅进李知茂后心。
林风起瞳孔骤缩,剑光闪过,暗卫咽喉已多出一道血线。他单膝跪地扶住瘫软的李知茂,却见对方嘴角蠕动着吐出几个字“杜…鸿…”未及说完便气绝身亡。
“杜鸿波……”林风起双眼微眯喃喃道,对于这个答案,他自然早有所料。
……
京城皇宫,养心殿内。
林钊合上奏折,一口浊气叹出。
“林相,依你看该当如何?”周远道。
林钊捋着胡须思索道“依臣看,也只得先按林将军所言暂由林将军亲坐南城,待都尉赵虎伤好,再由其假太守一职。”
林钊说完,似又觉得不妥,旋即补充道“那赵虎是当年随林将军一同打天下的,当年第一个打进南城的就是他。此人忠心耿耿又深察南城民情,由他来任太守再合适不过。”
周远食指在叩了叩“只恐摄政王那边……”
……
第二天朝堂上。
果不出周远所料,杜德一党对南城太守一事拒不松口,甚至还想用李知茂的死对林风起栽赃陷害。
朝堂之上,杜德一党的御史中丞郑川先发难“林风起擅杀朝廷命官李知茂,其罪当诛!”
话音未落,钟舒立即出列驳斥“郑大人此言差矣!李知茂作乱在先,林将军平乱,何罪之有?”
杜德冷笑一声“证据何在?李知茂已死,还不是任你们栽赃?”他使了个眼色,大理寺少卿立刻呈上一份奏折“臣查得林风起与李知茂素有私怨,此次分明是借机报复。”
顾文殊上前一步,高声道“林风起拥兵自重,南城军政大权尽握其手,如今又擅杀朝廷命官,其心可诛!”
他袖中掏出一封密信,“此乃南城密报,林风起私调兵马,意图不轨!”
钟舒怒极反笑“荒谬!林将军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南征北战十余载,岂会谋反?”他转向皇帝拱手道,“陛下明鉴,顾尚书欲害忠良,请发罪!”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杜德阴冷地注视着钟舒“钟大人如此维护林风起,莫非也是同谋?”大理寺少卿趁机进言“臣请立即缉拿林风起回京审问!”
……
高坐龙椅的周远听着底下的争论紧锁眉头,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叩三下,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他目光扫过杜德一党,缓缓开口“林将军赈灾南城有功,本应回京述职领赏。”
“但如今南城事发众多,后续事宜有待商议。既如此便领林风起暂代太守之职以做权宜之计。”
杜德正要反驳,却见皇帝突然拍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