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易辰似乎感应到目光，侧过头来。隔着五十米昏黄的路灯光晕，两人视线相接。没有挥手，没有微笑。易辰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位置——那里，西装内袋下，同样揣着一张未签名的确认函。许言颔首。他转身拉开商务车后门，坐进后排。车窗升起，隔绝了寒风与视线。车载音响自动开启，流淌出一段舒缓钢琴前奏——是《烈火战马》的纯器乐改编版，但编曲师刻意削去了所有鼓点，只留钢琴与大提琴对话，像两股暗流在深水交汇。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易辰依旧站在原地。他弯腰，从摩托踏板下取出一个黑色帆布包，解开搭扣，拿出一把旧吉他。琴身斑驳，弦锈迹隐隐。他没调音，直接拨动最低音弦。“嗡——”一声沉郁长鸣，震得车窗玻璃微微共振。许言闭目，听着那声音在车厢里盘旋、衰减、最终融入引擎低频的嗡鸣。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是引子。真正的续章，始于所有热搜褪色之后，始于所有掌声沉寂之时，始于人们终于看清——那被称作“抽象”的，从来不是虚无的迷雾，而是真实在折射光时，必然投下的、最锋利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