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黑影从破口跃下，战术靴落地声像擂鼓。中间那人个头不高，但肩膀宽得离谱，一身作战服绷得发亮，腰间挂满装备，最扎眼的是右手戴着拳刺，金属指虎在手电光下一闪一闪。
“穿阿玛尼的？”那人声音低哑，战术手电直射陈砚双眼，“你跑不掉了。”
光太强，陈砚眯着眼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堆满工具箱的铁架。左右两扇门都被堵死，身后是墙，正面三人呈扇形压来，最边上那个已经抽出短棍，轻轻敲着手掌。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西装裤黏在皮肤上，每动一下都扯得生疼。手机黑着，信号没恢复，结构图塞在内袋，摸得到，但掏出来也没用——现在不是看图纸的时候。
他侧身一闪，撞向左侧堆放的电缆卷轴，五六个百斤重的铜缆滚轮轰然倒地，哐当巨响中砸出一道临时屏障。三人动作一顿，中间头目冷笑一声“还挺机灵。”
话音未落，两个打手已绕两侧扑上。一人挥棍扫腿，陈砚矮身躲过，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夺棍在手。反手横抽，正中另一人小腿外侧，那人闷哼跪地。
头目眼神一凝，挥手示意暂停。
“有点本事。”他往前走了一步，拳刺咔哒一声弹开，“可你也就这样了。”
陈砚喘了口气，握紧短棍。他知道这波扛不住。刚才那两下是靠着外卖爬楼三千层练出的爆发力，但现在体力见底，伤口失血，对面又是受过训练的狠角色，硬拼等于送菜。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这几天签到过的地点——五星级酒店、豪车展厅、拍卖行……可这些地方再豪华，也比不上眼前这艘游轮的维修核心区吧？这里可是整船的命脉，温控、电力、舱门锁死系统全在这儿，说是“高危财富区”也不为过。
“系统！”他在心里吼了一句，“今天这地方够奢了吧？算不算签到点？救命局能不能触发紧急奖励？”
视网膜上忽然浮现出一个金色按钮，静静悬在视野中央。
【检测到生命威胁，紧急签到成功！】
【奖励格斗大师技能x1次（限时10分钟）】
【骚气提示语拳不醉人，钱醉人；打得赢，才算富人！】
一股热流猛地从脊椎窜上大脑，肌肉瞬间绷紧又放松，像是被重新校准过。他的眼睛变得锐利，能看清对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节奏；耳朵捕捉到拳刺关节微动的金属摩擦声；连地面震动的频率都清晰可辨。
“来了！”他咧嘴一笑。
左边打手率先冲上，短棍劈头盖脸砸下。陈砚侧头闪过，左手格挡卸力，右手短棍顺势上挑，精准击中对方肘关节内侧。那人手臂一麻，棍子脱手，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已被一记上勾拳顶中，整个人向后飞出，撞翻一堆工具箱。
右边那个刚举起步棍，陈砚已欺身而上，膝盖猛顶其腹部，趁其弯腰瞬间锁喉过肩摔，直接把他砸进电缆堆里，电线缠了一身，动弹不得。
头目瞳孔骤缩，终于变了脸色。
“你他妈……”
话没说完，陈砚已冲了过来。他脚步轻快，落地无声，每一步都踩在对方重心转换的间隙。头目挥拳刺直击面门，速度快得带风，可陈砚脑袋一偏，拳刺擦着鼻尖掠过，紧接着他左手擒腕，右肩撞入对方怀中，借力一掀，头目三百多斤的身子竟被甩得离地半尺，重重摔在金属地板上。
“砰！”
头目挣扎要起，陈砚一脚踩住他持拳刺的右手，单膝压上胸口，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拳刺掉在一旁，叮当滚动。
“刚才拿枪指着游客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会跪？”陈砚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这张横肉密布的脸，“你们怕‘冰蓝’挥发，怕温度失控，怕死——那还敢玩这么大？”
头目喉咙滚动，眼神闪烁。
“货物归你……放我走……我带你去取货……”
“哦？”陈砚笑了，“那你先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船长是不是你们的人？交接时间到底几点？南侧码头有没有接应？”
头目嘴唇哆嗦，刚要开口，突然眼神一飘，右手悄悄摸向腰间。
陈砚早有察觉，抬脚一踢，一个电击器从对方腰带上飞出，撞在墙上弹开。
“还想偷袭？”他冷笑，“我送外卖那会儿，躲城管比你灵活多了。”
说完，他反手抓起一根电缆扎带，咔嚓一声锁住头目双手，用力一拽，将其面朝下压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腰，彻底制服。
四周安静下来。
只有制冷系统低沉的嗡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广播通知“请各位乘客保持冷静，b区暂时封闭检修……”
陈砚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西装破了，裤子染血，发胶也糊了，狼尾发型塌了一半。他从内袋掏出结构图复印件，还好，只是边角有点湿，字迹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