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山停在一号发球区前,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他转过身,唐装袖口随风轻摆,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就这儿。”他说,“十二点整,月亮正头,风也歇了。打球最配。”
陈砚点点头,抬手看了眼表。百达翡丽的星空盘面静静走着,时间是零点零三分。比约定晚了三分钟,但没人提。
他没急着拿杆,而是低头看了看草坪。草皮被剪得极短,湿度刚好,踩上去有弹性。风从东南方向来,每秒大概两米,带点湿气。他眯了眯眼,脑子里自动算着距离、角度、风阻系数,像是在送外卖时估算哪条小巷能省三十秒那样自然。
就在他准备动作的瞬间,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一道金光。
【高尔夫球会签到成功!】
【奖励加载顶尖球技——职业级击球预判+风速误差≤01/】
【骚话提示今夜不打鸟,直接抓鹰!】
陈砚嘴角一扬,差点笑出声。这系统还是老样子,越关键越整活。他深吸一口气,接过球童递来的七号铁,手指搭上握把的刹那,一股熟悉的掌控感涌上心头。不是肌肉记忆,更像是整个球场在他眼里变成了数据流——风向、坡度、草纹走向,全都在脑中生成一条金色轨迹线,直指洞口。
“你先?”霍建山侧头问他。
“您是主人。”陈砚做了个“请”的手势,“该您开杆。”
霍建山没推辞,点了点头,从球包里抽出一支木杆。他站定,双脚微分,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遍。挥杆干脆利落,球“啪”地一声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标准抛物线,落地后滚了十几码,稳稳停在果岭边缘,离洞口不到五米。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赞叹。几个站在观礼台上的随行人员交换眼神,有人点头,有人轻笑,显然对这一杆很满意。
“标准远距,落点精准。”霍建山收杆,语气平淡,“老了,手有点抖,不然还能再压低两厘米。”
陈砚笑了笑“您这‘手抖’,放职业赛场上都能进前三名。”
霍建山瞥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抬手示意“轮到你了。”
陈砚走上发球台,放下球。他没做多余调整,双脚站定,握杆沉肩,视线锁定三百米外那根红色旗杆。夜风吹动他的西装下摆,暴富t恤的边角从领口露出来一点,上面两个字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他没看球,也没试挥,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像。耳边只剩下风声和心跳。系统赋予的“球路预判”在他脑中清晰浮现——那条金色轨迹笔直如尺,穿越空气,直插洞杯中心。
“这距离,七号铁有点勉强吧?”一个穿&nbp;p&nbp;衫的男人在观礼台上低声说,“换劈起杆还差不多。”
“新人吧,不懂规矩。”旁边人附和,“霍爷这是给他面子,他倒真当自己是职业选手了。”
话音未落,陈砚动了。
挥杆!
动作简洁迅猛,像猎豹扑食,没有半点多余花哨。球杆划破空气,发出“嗖”的一声脆响。球离杆瞬间,银光一闪,破空而去。
所有人抬头。
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笔直的弧线,飞行轨迹稳定得不像人类打出的球。落地后高速滚动,草屑纷飞,直奔果岭中央。旗杆下的草坪猛地一震——
“咚!”
球撞入洞杯,激起点点泥土,旗杆都跟着晃了晃。
全场寂静。
连风都停了。
三秒后,观礼台炸了。
“卧槽?!一杆进洞?!”
“三百米啊!这特么是真人打的?”
“他拿的是七号铁?!我拿一号木都不敢这么打!”
霍建山站在原地,手中球杆轻轻一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扳指。他盯着果岭方向,瞳孔微缩,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不是怀疑,不是不信,而是——真正震动。
陈砚缓缓收杆,动作从容得像刚散完步。他把球杆递给球童,顺手整理了下西装袖口,解开的两颗袖扣随着手腕动作轻轻晃动。暴富t恤的边角又露出来一点,他也不遮。
“运气好。”他淡淡地说。
霍建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年轻人……运气不错。”
“不是运气。”陈砚看着他,笑了,“是实力。”
两人对视。月光落在他们之间,像一道无形的界线。霍建山的眼神从审视变成探究,又从探究变成兴趣。他忽然轻笑一声,转身朝果岭走去。
“走吧,去看看你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