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刘天豪愣住,“什么毒?哪来的毒?这不可能!”
陈砚没再说话。
他慢慢俯身,捡起那支摔在桌角的钢笔,握在手里翻转查看。外观依旧精致,没有任何破损痕迹。他用拇指推开笔夹下方的一道隐蔽卡槽——这是外卖员时代练出来的本事,拆过太多快递包装盒,手指对机关特别敏感。
“咔哒。”
一层薄金属盖弹开,露出内部微型弹簧装置和储液腔。针管藏在笔芯夹层里,触发机制由笔帽旋转角度控制。只要签字时自然倾斜笔身,就会激活释放。
高科技陷阱。
他冷笑一声,抬手就把钢笔往大理石桌面上狠狠砸去!
“砰!”
外壳炸裂,弹簧飞出,细针落地时还在微微颤动。他蹲下身,用两张纸巾夹起残骸,拨开笔杆内层铭文盖板。
底下赫然刻着一行小字
**张万霖敬赠**
字体工整,像是激光雕刻,位置隐蔽,不拆到底根本看不到。
陈砚盯着那七个字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他站起身,把碎片收进西装内袋,动作平静得像只是捡了块垃圾。
“笔坏了没关系。”他说,“合约我带回去看。”
刘天豪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你……你不报警?”
“报什么警?”陈砚反问,“说我朋友送我一支笔,结果坏了,差点扎到我?警察来了怎么说?说你故意的?证据呢?这支笔是你买的吗?签名是你刻的吗?”
刘天豪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再说了。”陈砚整了整袖口,解开两颗袖扣,露出百达翡丽星空表盘,“你可是顶流歌手,我这时候闹大了,媒体全写‘陈砚当众羞辱刘天豪’,对你形象不好。咱们是兄弟,我不干这种事。”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停下。
没有回头。
“不过刘天豪。”他淡淡地说,“下次别人让你递刀,记得先问问,刀柄朝哪边。”
门开了。
外面是长长的丝绒走廊,灯光昏黄,尽头站着两名服务生,低着头,一动不动。
陈砚走出去,脚步稳定。
直到拐过转角,确认监控死角,他才掏出手机,快速操作几下。
相册里存着三张图钢笔残片特写、毒素分子结构分析图、张万霖签名的清晰截图。
他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填上匿名离岸服务器地址,主题写“紧急预案一级响应”。
发送时间设定为两小时后。
同时开启定时备份所有与本次事件相关的数据,包括通话记录、定位轨迹、会所进出影像,全部打包上传,一旦触发远程指令,立刻分发至二十个不同国家的加密节点。
这是反制程序。
他知道,张万霖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靠一支笔。
接下来的动作,一定是抹除痕迹、切断线索、制造舆论反转。也许下一秒,就会有水军开始炒作“陈砚情绪失控毁坏贵重礼品”,或者“刘天豪遭霸凌被迫解约”。
但他不怕。
他现在手里握着的,不只是证据。
是一根钓线。
只要鱼咬钩,他就能顺着线,一路拽到池底。
他招手叫来司机,上车,关窗。
车内安静下来。
他靠在座椅上,闭眼三秒,再次调出系统界面。
金色按钮悬浮眼前,微微发亮。
他没按。
不是不能签到,而是没必要。
这一局,他已经赢了第一步。
真正的反击,不在现在。
而在他们以为安全的时候。
手机屏幕还亮着,倒计时显示1小时58分23秒。
还有将近两个小时,邮件才会发出。
足够让某些人放松警惕,开始行动。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城市灯火流动如河,高楼林立,光影交错。在这片繁华之下,有多少看不见的手在操控节奏?有多少人正躲在屏幕后,等着看他出丑?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送外卖的日子。
最怕的不是下雨天路滑,也不是客户投诉,而是那种明明到了楼下,电话却永远打不通的时刻。你知道有人在楼上,但他就是不接,仿佛整个世界都把你屏蔽了。
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被困在楼下的外卖员。
他是能直接撬开门锁的人。
车驶入地下车库,停在一栋未挂牌的写字楼前。这里是他的临时指挥中心,没有招牌,没有前台,只有两道虹膜识别门和二十四小时武装守卫。
他下车,刷卡进门。
电梯直达十九楼。
办公室内一片漆黑,只有中央控制台亮着蓝光。墙上挂着一块实时数据屏,正在追踪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