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通风口传来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螺丝被拧松。
走廊地毯微微凹陷,有人压着脚步靠近。
隔壁阳台的移门滑开一道缝,黑影一闪而没。
四个方向都在试探。
只有正前方,高空二十层外的玻璃墙,依旧完整。
他在等那个最危险的人——贴墙攀爬的那个。
果然,三秒钟后,右上方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玻璃被激光切割器无声取下,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伸了进来,迅速拆除报警传感器。
陈砚动了。
他抓起茶几上的香槟杯,用力砸向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探测器。
“哗啦!”
玻璃碎裂,水花四溅,探测器短路冒烟,触发全屋消防警报。
刺耳的蜂鸣瞬间撕裂夜空。
几乎同时,落地窗轰然爆裂!
整面钢化玻璃像被巨锤击中,碎片呈放射状炸开,狂风裹挟着夜雨灌入室内。一道黑影翻滚而入,落地成蹲姿,手中消音手枪迅速抬起,枪口直指陈砚心脏。
另外四个方位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动
通风井格栅脱落,一人跃下;
阳台门被踹开,第二人持枪突入;
走廊尽头破门而入第三人;
消防通道窗口翻进第四人。
第五人本该从正门进入,却发现门已被反锁。
五人呈扇形包围,枪口全部锁定中央目标。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
陈砚不在原地。
他早在警报响起的刹那,就已侧身闪至沙发背后,顺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鞘作为遮挡。此刻他半蹲在沙发侧面,右手紧握军刀,左手摸出手机,拇指一按。
视网膜上,三维地图仍在运行,实时标注五名杀手的位置与朝向。
【敌人已就位】
系统无声提示。
屋内五人交换眼神,手势沟通,开始缓缓推进。
为首的黑衣人低喝“目标确认,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洒下一片液体。
是剩下的半瓶香槟。
陈砚站在阳台连接的露台边缘,刚才借着警报混乱,一个翻滚躲到了室外平台。他踩在护栏上,居高临下,看着屋里五人抬头愣神的瞬间,冷笑一声。
“兄弟们,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他话音刚落,屋里最左侧那人忽然抬枪射击——
砰!
子弹穿透沙发靠垫,打在墙上,留下一个焦黑弹孔。
其他人立刻反应过来,分两组包抄,两人守住门口防止逃脱,三人向客厅深处搜索前进。
陈砚没再说话。
他把手机塞回裤兜,双手握住军刀,身体紧贴外墙,沿着露台边缘横向移动,悄无声息地绕到另一个死角。
屋内,一名杀手用战术手电扫过卧室,确认无人后退回客厅。另一人检查浴室,拉动淋浴帘,空无一物。
“他不可能飞出去。”
“窗户全碎了,只能跳楼。”
“跳?二十层,谁敢?”
五人重新集结在客厅中央,背靠背站成一圈,枪口对外。
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一瞬——
露台外,一只手猛地抓住断裂的窗帘绳。
陈砚一个引体向上,翻身跃入室内,落地无声。他贴着墙根疾行两步,逼近其中一名背对自己的杀手。
军刀出手如电。
刀背狠狠砸在对方持枪手腕上。
“啊!”
杀手闷哼一声,手枪脱手飞出,撞在墙上弹落地毯。
陈砚顺势一脚踢中其膝盖窝,对方跪地瞬间,他左手擒住对方头盔,右手军刀横架脖颈。
“别动。”他声音不高,“动一下,你脖子比你老板先凉。”
其余四人猛然回头,枪口齐刷指向他。
但没人敢开枪——人质就在中间。
“放开他!”为首者厉喝,“否则我们全都开火!”
陈砚笑了“你们五个,配说这句话吗?”
他军刀微压,被制住的杀手喉咙发出“咯咯”声。
“告诉他,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挣扎两下,终于开口“……张、张万霖……十万块定金,事成再给四十万……”
“哦。”陈砚点头,“老熟人了。”
他忽然加大力度,刀锋切入皮肤半毫米,鲜血渗出。
“等等!我说真的!”杀手慌了,“真是张总下的令!他说你动了他的盘口,必须除掉!不然以后没人听他号令!”
“盘口?”陈砚挑眉,“说我买楼影响他股价了?还是我请王建国做饭碍着他生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