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进去转了一圈,没看到类似赤阳石的物件。他也没急着拿出自己的石子,只是装作好奇,问了些关于奇石、矿物的问题。钱老板倒是口若悬河,吹嘘自己见过多少宝贝,但话里话外都是试探,想摸林晚的底。林晚只说是听了传闻,好奇问问,最后花两个大钱,买了块据说能“辟邪”的、实则很普通的黑曜石吊坠,便离开了。这钱老板,不是易于之辈,暂时不宜深交。
他也开始在茶馆、酒馆外驻足,听南来北往的客人闲聊。消息繁杂,大多是关于收成、物价、官府琐事,以及附近山野的奇闻。偶尔能听到“仙师”“法术”之类的字眼,但多是道听途说,或是乡野怪谈,可信度极低。关于“鬼雾谷”的讨论也有,多是猎户或采药人之间的窃窃私语,充满敬畏,没人敢说深入过。
平静的日子过了七八天。林晚的伤基本痊愈,身体也恢复了**成,甚至感觉内力比受伤前还浑厚凝实了一线。砍柴的进项稳定,虽然清苦,但至少能活下去,还能攒下一点钱。
然而,这种平静,在第九天下午被打破了。
那天他送完柴,正准备离开集市,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从镇内方向传来。集市上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让开道路。
只见几匹高头大马从东门内疾驰而出,马上是几个衣着光鲜、神情倨傲的年轻人,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锦衣青年,面色白皙,眉眼间带着一股骄纵之气。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健仆打扮的汉子。
“是吴镇长家的公子,吴少鹏!”
“还有李家庄、张记粮行的那几位少爷……”
“看这架势,是要出镇?去哪?”
人群低声议论着,多是敬畏和好奇。
那吴少鹏勒住马,目光扫过集市,忽然落在正在收拾柴担的林晚身上,或者说,是落在林晚脚边安静趴着的黑子身上。
黑子体型比寻常土狗高大,骨架匀称,毛色乌黑油亮,虽然安静,但眼神机警,透着股剽悍之气,一看就不是凡种。吴少鹏显然是个爱玩狗马的纨绔,眼睛顿时一亮。
“那黑狗不错!”吴少鹏用马鞭指了指黑子,对身边一个健仆道,“去,问问那小子,狗卖不卖?本少爷看上了,价钱好说。”
健仆应了一声,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林晚面前,居高临下道“小子,我家少爷看上你这狗了。开个价吧。”
林晚心中一沉。他直起身,平静道“对不住,这狗是我的伙伴,不卖。”
健仆皱眉,没想到这砍柴少年竟敢拒绝,加重语气“小子,看清楚了,那是镇长家的吴少爷!识相点,少爷看上是你的福气,拿了钱,够你买十条土狗!”
集市上安静下来,众人都看着这边,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则是事不关己的麻木。
林晚握紧了扁担,依旧摇头“不卖。”
健仆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竟直接伸手,要去抓黑子脖子上的皮绳。
黑子猛地站起,龇牙低吼,背毛炸起。
“黑子!”林晚低喝一声,制止黑子扑击。他知道,一旦黑子咬了人,事情就闹大了。
健仆被黑子的凶相吓了一跳,手缩了回来,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抬脚就要踹向林晚“找死的东西!”
林晚眼神一冷,脚下不动声色地一错,身体微侧,那健仆一脚踹空,力道用老,踉跄了一下。
这时,马上的吴少鹏不耐烦了,喝道“废物!连条狗都弄不来!”他驱马向前几步,看着林晚,眼神轻蔑“小子,最后问你一遍,狗,卖是不卖?”
林晚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不卖。”
“好!有骨气!”吴少鹏怒极反笑,“在这黑山镇,还没人敢驳本少爷的面子!给我打!狗抢过来!”
另外几个健仆闻言,纷纷下马,摩拳擦掌围了上来。集市上的人群惊呼着后退,空出一片场地。
林晚的心沉到谷底。他不想惹事,但事到临头,也绝不任人欺凌。他缓缓放下扁担,将柴刀握在手中,眼神锐利起来。黑子紧紧贴在他腿边,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长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从人群后缓缓走出。老者面容清癯,目光平和,但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度。
看到这老者,吴少鹏脸上的骄横之色收敛了些,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忌惮。那几个健仆也停下了脚步。
“吴公子,集市之上,众目睽睽,为难一个卖柴少年,强夺其犬,恐怕有损吴镇长清誉吧?”老者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吴少鹏哼了一声“陈夫子,这是本少爷的事,不劳您老费心。这贱民冲撞于我,夺他的狗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