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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凡尘叩仙门 > 第章 黑子

第章 黑子(1/2)

    离了青石镇,林晚一路向东。

    身上只有十七个铜板,一小包杂粮饼,这就是全部家当。白天赶路,夜里找个避风处蜷着睡。渴了喝山泉溪水,饿了啃两口硬得硌牙的饼子。脚上的草鞋磨破了,用树皮藤条凑合绑着继续走。

    第五天,粮尽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道上,林晚饿得眼前发花。怀里石子温温的,那股暖意顺着心口往四肢散,让他勉强还能迈得动腿。他试过按照偷学来的呼吸法调息,饿得发慌时,那股微弱的热流似乎能缓解些许,但终究抵不过实实在在的粮食。

    得找吃的。

    他钻进路旁林子,想找点野果。这个时节,果子还没熟,都是又青又涩。扒开一片灌木丛,忽然瞧见几只肥硕的山鼠惊惶窜过。林晚想都没想,柴刀脱手甩出——这是他在山里砍柴时练就的,打野兔山鸡准头不错。

    “笃”一声,柴刀钉在树干上,刀锋擦着一只山鼠的尾巴过去,毛掉了一撮,鼠却跑了。

    林晚走过去拔下刀,靠在树上喘气。饿,累,还有种说不出的茫然。临渊城还有多远?去了又能怎样?仙缘?那玩意儿比山里的灵芝还稀罕,能轮得到他一个砍柴的?

    正想着,林子深处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夹杂着低低的呜咽。

    他握紧柴刀,悄声摸过去。拨开一片茂密的藤萝,眼前景象让他一愣。

    是只半大的黑狗,左后腿被捕兽夹死死咬住,铁齿嵌进皮肉,血把周围的地都染深了。狗见他过来,挣扎着想站起,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眼神却慌。

    林晚蹲下身,没靠太近。狗挣扎得更厉害,可越挣,那夹子咬得越深。他想起以前在镇上见过屠户杀狗,也见过受伤的野狗反咬救它的人。

    “别动。”他低声说,眼睛盯着狗眼,慢慢伸出手。

    狗龇牙,喉音更重。

    林晚手没停,一点点靠近夹子的弹簧机关。他见过这种夹子,镇上的猎户用过。手指触到冰凉的铁片,摸索到卡榫的位置,用力一扳——

    “咔嗒。”

    铁夹弹开。黑狗猛地一缩腿,呜咽着退后几步,瘸着腿,警惕地看他。

    林晚也后退,把柴刀放到脚边,摊开手示意没威胁。一人一狗对峙了一会儿。林晚从怀里摸出最后半块饼子——硬得像石头,掰了一小块,扔过去。

    饼块滚到狗面前。狗低头嗅嗅,又看看他,终于低头叼起,狼吞虎咽咽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林晚把剩下的大半块也扔过去。狗吃了,眼神里的戒备少了些,慢慢趴下来,舔着受伤的腿。

    “走吧。”林晚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捡起柴刀,转身离开。他自己还饿着,救不了第二次。

    走了约莫一炷香,他察觉有东西跟着。回头,那黑狗瘸着腿,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见他回头,就停下来,耷拉着耳朵。

    “跟着我也没吃的了。”林晚说。

    狗不动,就看着他。

    林晚叹口气,继续走。狗也跟着。就这么走走停停,又翻了两个山头,天色渐晚。林晚找了个背风的山坳,拾了点干柴,用火折子生起一小堆火——火折子是娘留下的,他一直舍不得用。

    火光一起,那狗在几步外趴下了,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映着火光,亮亮的。

    林晚烤了烤冻僵的手,肚子里空得发疼。忽然,那黑狗站了起来,耳朵竖起,鼻子朝空气里嗅了嗅,然后扭头钻进旁边灌木丛,不见了。

    林晚没在意。过了一小会儿,灌木丛哗啦响,狗叼着个东西回来,扔到他脚边。

    是只肥兔子,脖子被咬断了,还温热。

    林晚愣住。狗冲他低低“呜”了一声,用鼻子把兔子往前拱了拱。

    “……谢了。”林晚喉咙有点发干。他利索地剥皮去内脏,用树枝串了,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进火里,噼啪作响,肉香弥漫开来。

    他撕下一条烤得焦香的后腿,扔给狗。狗叼住,趴到一边啃。林晚这才大口吃了起来。肉进肚,那股抓心挠肝的饿劲才缓过来。

    有了这狗——他给它起名叫“黑子”——路上似乎没那么难熬了。黑子机灵,能逮野兔山鸡,还能预警。有一回夜里,林晚睡得沉,是黑子把他拱醒,他才发现不远处灌木丛里有对绿油油的眼睛,是狼。他握紧柴刀,和黑子背靠背,与那头孤狼对峙了半宿,直到天蒙蒙亮,狼才退走。

    第十天下午,山路尽头,终于看到了城墙的影子。

    临渊城。

    城墙是暗青色的,很高,比青石镇的土围子气派太多。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车马络绎不绝。林晚跟着人群往里走,守门的兵丁瞥了他一眼破旧的衣裳和身后的黑狗,皱了皱眉,但没拦。

    城里是另一番天地。青石板路宽阔,两旁店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挑担的货郎、叫卖的小贩、骑马坐轿的、行色匆匆的,人声鼎沸,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食物、香料、牲畜的气味。

    林晚站在街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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