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雷的情绪经历了一场从过山车到心电图拉直的演变。
第一首，《童话》。
当江白坐在键盘前，深情款款地唱出“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时。
控制室里的老雷，紧紧抱着怀里的Hello Kitty抱枕，眼眶瞬间湿润，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天才！绝对的天才！”
“这旋律太抓人了！这歌词太暖了！听得我这个糙汉子都想去谈恋爱了！”
“兄弟，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歌要是发出去，多少小姑娘得哭得稀里哗啦啊！”
第二首，《演员》。
风格陡变。
低沉的钢琴，压抑的嗓音。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老雷收起了嬉皮笑脸，一脸严肃地听着，频频点头：
“牛逼！这歌词写得太透了！”
“这不就是咱们大多数人的状态吗？戴着面具生活，互相演戏。”
“兄弟，你年纪轻轻，阅历很深啊！这创作水平，依旧能打！”
第三首，《大城小爱》。
轻快的R&B节奏响起，“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
老雷靠在椅背上，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呆滞。
“又是一首金曲.......”
“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这小子的创作灵感是自来水吗？都不带关龙头的？”
此时的他，震惊感已经开始转化为一种“理所当然”的麻木。
第四首，《失恋阵线联盟》。
复古的鼓点，魔性的旋律。
江白在棚里一边唱一边扭，骚气十足。
“她总是只留下电话号码~”
老雷一边抹眼泪一边跟着扭，但脸上已经掀不起什么波澜了。
“哦，复古迪斯科啊。”
“挺好，挺洗脑。”
“下一首吧。”
第五首，《董小姐》。
一把吉他，清淡的旋律。
“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
一曲终了。
老雷摘下耳机，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表情。
他砸吧砸吧嘴，给出了一个极其平淡，甚至略带挑剔的评价：
“嗯.......这首比起前面那几首，旋律稍微简单了点，编曲也不够华丽，差点意思。”
但是！
老雷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也就是跟你自己比差点意思。”
“要是扔到外面现在的市场上.......照样吊打那帮无病呻吟的民谣歌手！这词儿写得，还是有味儿！”
.......
录制全部结束。
江白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又把这几首歌反复回听了几遍，挑出几个小瑕疵，重新补录了几次，直到确认每一个气口都完美无瑕，这才宣布完工。
“呼.......”
江白走出录音棚，接过老雷递过来的水，一口气喝干。
此时的老雷，正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排排整齐的音频波形图，眉头锁成了死结，在粉红色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显得异常焦躁。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老雷猛地转过身，盯着江白，一脸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兄弟，我想不通啊！”
“你看看这几首歌，哪一首不是精品？哪一首不是主打歌的质量？”
“深情、摇滚、民谣、复古、流行.......”
“五种风格！五种唱腔！你居然全驾驭了！”
“再加上上次那首《我的未来不是梦》.......”
“你有这么多好货，唱功也这么顶，为什么就是不火呢？！”
老雷看着江白手机上那惨淡的“10次播放”，心痛得直拍大腿：
“就你这水平，那个破平台居然只给你10个播放量？他们服务器是瞎了吗？！”
“这不科学！这简直是天理难容！”
老雷掏出手机，一脸决绝：
“不行！兄弟，我不能看着这么好的歌被埋没！”
“我帮你宣传！”
“我虽然混得不咋地，但朋友圈里还是有几个搞音乐的朋友的！”我
“现在就发群！我豁出这张老脸也要给你推出去！”
看着老雷那副比自己还着急的样子，江白心里一暖。
他笑着按住老雷的手：
“雷哥，别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