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丫头又开始琢磨些有的没的了,看她这神情,难不成又揪着她姐姐和自己那点暧昧不放?
他偷偷侧目,目光扫过冯夏露那张莹润如玉的脸蛋,跟夜空里挂着的月牙似的,白得透着光,连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心里那点不耐烦瞬间散了大半,语气也软了下来:
“二小姐,有话你尽管问,别憋坏了自己,我知无不言。”
冯夏露偏不着急开口,故意歪着脑袋沉吟,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方正农,睫毛忽闪忽闪的,跟蝴蝶扑棱翅膀似的,盯得他心里发毛,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促狭:
“我问你啊,要是让你在苏妙玉和王小翠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方正农的心“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心里把冯夏露这小丫头片子吐槽了八百遍——我的个姑奶奶,能不能问点正经的?
种粮、炼酒精、防李天赐还不够我忙的,你倒好,净提这些刁钻又敏感的破问题,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他腾出一只手,使劲挠了挠后脑勺,头发都被挠得乱糟糟的,脚下也下意识收了油,车的速度慢了大半,憋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
“这、这没必要比啊二小姐。苏妙玉是我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再过两个月就拜堂成亲了,王小翠就是我合伙关系,哪儿用得着选?”
“你真这么想?”冯夏露抿着粉嘟嘟的小嘴,肩膀微微憋着笑,眼底的不相信都快溢出来了,眼波流转间,满是狡黠,跟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似的,“我怎么看都不像呢?”
方正农心里苦啊,却又没法发作,只能硬着头皮,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厘头地反问:
“那不然你觉得呢?难不成我还能背着妙玉,跟小翠有啥猫腻?我可没那胆子,也没那闲心!”
“我觉得呀,王小翠的心思可没你说的那么简单,才不是单纯的合伙关系呢!”冯夏露收起笑意,故意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眉头微微蹙着,眼神飘向远方,好像在回味什么不得了的场景,顿了顿,又凑到方正农跟前,压低声音,语气笃定,“我跟你说,她肯定特别喜欢你!”
方正农吓得差点把车把手扔了,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起谦虚又带着点敷衍的笑,半真半假地掩饰:
“二小姐,你可别瞎想了,我何德何能啊,能让人家姑娘家另眼相看?你瞅瞅我那三间破草房,风一吹就晃,雨一淋就漏,眼看就要塌了,能有苏妙玉不嫌弃我,肯嫁给我,就已经是老天开眼,给我最大的恩赐了,我哪儿还敢想别的?”
“呵呵,这才多久啊,就变得这么低调了?”冯夏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调侃道:
“我记得某人前几天还拍着胸脯,说要种遍方圆百里的地,做咱们这地界的粮王呢,怎么这会儿就成穷光蛋了?”
“哈哈,那都是后话,后话!”方正农被戳中小心思,脸上有点发烫,连忙打哈哈,语气嘻嘻哈哈的,手都有点没地方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转话题,快转话题,可不能再被这丫头缠上了,说:
“眼下嘛,我就是个实打实的穷光蛋,一门心思就想种好粮,别的啥也不想!”
冯夏露可没打算放过他,眼睛一转,又抛出一个更难缠的问题,语气带着点试探,又有点期待:
“那我再问你,要是以后你真的发了财,成了大财主,成了你口中的粮王,你想娶几房媳妇?”
方正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哀嚎一声。
完了完了,刚把一个话题转走,又来一个更要命的!这丫头是铁了心要把我往坑里推啊!
他嘴角抽了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好半天,才磨磨蹭蹭地挤出一句:“那、那得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冯夏露还想刨根问底,眼睛一瞪,正要开口,面包车就“吱”地一声,稳稳停在了冯府大门口。
方正农心里瞬间松了口气,跟卸下了千斤重担似的,语气里满是如释重负,恨不得立刻溜之大吉:
“二小姐,到家啦!你快进去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可冯夏露却坐着没动,依旧歪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小委屈,又有点小期待,软着声音说:
“急什么呀,反正都到门口了,要不,在我家吃过午饭再回去呗?”
方正农吓得一哆嗦,连忙探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日头还挂在东边,离中午还差着一大截,他连忙找了个借口,语速飞快地说:
“不了不了,还没到中午呢,我还得回去抓紧炼酒精,那神马(木车)离了这东西就跑不动了,耽误了正事可就糟了!改天,改天我一定来找你喝酒,绝不食言!”
“好啊,那你可别糊弄我!”冯夏露一听有酒喝,眼底瞬间泛起喜悦的光,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连忙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跳下车,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