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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从李小龙到新加坡(2/2)


    “有的枝头向北望,

    魂归故土化尘扬。

    有的枝头向南扎,

    礁石缝里辟新壤。

    一条根,两处伤,

    一处问‘如何亮’?

    一处答‘自己变成一束光’!”

    顾家辉闭上眼睛,手指在空气中虚按。

    一段新的旋律,在他脑海里成型。

    前半段是《月光光》的悲怆变奏,后半段突然转折。

    变成铿锵的、进行曲式的节奏。

    “电影配乐也要分两层。”

    他睁开眼,“南洋线的音乐,用传统民乐,悲伤但坚韧;新加坡线的音乐,用现代交响乐,昂扬中有沉重。最后两段音乐交汇,不是融合,是对话!牺牲者与建设者的隔空对话。”

    徐小凤摇着团扇,若有所思。

    “我的旗袍铺,或许不该只复原老样式。应该请新加坡的娘惹裁缝来,把传统娘惹装和现代设计结合,做一种‘新南洋风格’。让客人看到,文化不是只能怀旧,还可以新生。”

    邓丽君轻声说:“我采风时,新加坡有位老阿姨,唱了首很特别的歌。她说这是1965年后,她们那一代妇女自己编的,叫《自己洗碗自己台》。歌词大意是:以前要给洋人洗盘子,现在给自己家洗,洗得心甘情愿。”

    她顿了顿:“我想把这首歌录下来,放在电影新加坡那段。不要专业编曲,就要她清唱,声音粗糙但有力。”

    上午八点,选角继续。

    但托纳多雷换了考题。

    他不再给演员,去阅读黄月萍的日记。

    而是给了一段新加坡建国元老拉惹勒南,于1970年的演讲节选:

    “我们这一代人的任务,不是回到某个光辉的过去,那种过去并不存在。我们的任务,是创造一个从未有过的未来:一个多种族平等、人人有尊严的新加坡。”

    “请用你们的方式,诠释这句话。”

    第一个上场的是刘嘉玲。

    她看完材料,沉默了两分钟。

    然后她走到食堂角落,那里堆着一些拍戏用的道具木板。

    她蹲下来,开始一块一块地,搬那些木板。

    搬得很慢,很吃力。

    搬到第五块时,她额头已经冒汗。

    但她没有停,继续搬。

    直到把所有木板,都搬到食堂中央。

    垒成一个粗糙的、歪歪扭扭的“房子”形状。

    然后她站在那个“房子”前,轻声说:“我没有光辉的过去可以回去。我只有这些零碎的木板,和一双愿意搬砖的手。”

    说完,她对着那个不成形的“房子”,深深鞠躬。

    托纳多雷在笔记本上写:“懂了。搬砖的姿势不够标准,但眼神里的决心是真的。”

    梁朝伟拿到材料后,做了更简单的事。

    他问工作人员,要了一支粉笔。

    然后在食堂的水泥地上,画了一条线。

    线画得很直,用了整整三分钟。

    画完后,他在线的一边写上“1965”,在另一边写上“1980”。

    然后他站到“1965”那边,背对着“1980”,开始用粤语念一段独白。

    不是剧本里的,是他自己编的:

    “阿爸,我被赶出来了。他们说我不是他们的人。我们的家没了。”

    接着他转身,跨过那条线。

    站到“1980”那边。

    还是背对观众,但声音变了,变得坚定:

    “阿爸,我自己建了一个家。虽然小,虽然难,但门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这次,没有人能赶我走。”

    托纳多雷看了很久,写下:“会用空间和转身讲故事。有潜力。”

    选角进行到中午时,一个意外的人出现了。

    成龙推门进来,穿着练功服,满头大汗。

    显然刚从武行训练场过来。

    “赵生,许导,听说在选角?我能试试吗?”

    所有人都被成龙问地愣住。

    成龙是鑫时代新签的武打明星,正在筹备自己的第一部主演电影《师弟出马》。

    谁都没想到,他会来试镜一部文艺历史片。

    托纳多雷打量着成龙:“你是武打演员?”

    “是,但不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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