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皇帝嗯了一声。
忽而,元景皇帝突然开口“你觉得陈编修此人如何?”
魏谨之跟在皇帝身边多年,不仅会察言观色,更懂得揣摩圣意。
“回禀主子,陈编修很聪明。”
出身寒微,无党无派,虽与张首辅祖籍相同,却没有依附张党,今日能说出那番话,看似莽撞大胆,其实在寻一条生路。
元景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确实聪明,身家干净,你说他会是一把好刀吗?”
魏谨之恭敬道“奴婢以为,主子才是执刀之人,刀无刃则废,刃利则可用,至于这把刀能用到如何地步,端看主子心情。”
这话说到了元景皇帝的心坎里了,“刀若顺手,自当多用,可若刀不听使唤,便要折了。”
“这些话,会传到张首辅耳朵里吗?”
魏谨之心头巨震,伏地叩首,额上渗出细汗,声音微颤“奴婢不敢,奴婢绝不敢将主子言语外泄半分。”
“怎么又跪上了,起来吧。”
“奴婢惶恐,对主子忠心耿耿,万死不敢有二心。”
元景皇帝淡淡道“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快起来吧。”
一滴冷汗滑过魏谨之的鬓角,心不敢松懈,垂首退至一旁。
真是伴君如伴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