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生都准备走了,却听见赵氏声音再度传来“没在床上,应该去茅厕了。”
接着,赵氏安慰道“很晚了,你去睡,你大姐上完茅厕会回来的。”
陈冬生还是不放心,转身去了茅厕,在外面喊了几声,根本没人应,他心里一紧,推门一看,空无一人。
陈冬生再度返回屋里,“娘,大姐不在茅厕。”
赵氏听到儿子的声音,这才彻底清醒,从床上坐起,披了一件外衣。
“都这么晚了,她没去茅厕去哪了?”赵氏打开了房门,声音里透出一丝不安。
陈冬生没瞒着,道“娘,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大姐说的那些话,像交代后事似得,就怕她想不开,做出傻事,这样,你去叫大伯三叔他们一起帮忙找,我先去外面找找。”
陈冬生交代完,转身出了院子,今夜的月色格外明亮,月下的影子都格外清晰。
陈冬生边走边喊“大姐你在哪……”
狗叫声此起彼伏,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陆陆续续有人披着衣裳从屋里出来查看情况。
陈冬生顾不得多说,只大声喊道“各位爷爷伯叔,实在是不好意思把你们吵醒了,我大姐不见了,我怀疑她想不开,麻烦大家帮忙找找。”
话音刚落,已有几人拿着火把出了家门,“冬生,别急,我们帮你一起找。”
人多力量大,很快有人提供了线索,“就在刚刚不久前,我起夜,听到有脚步声,瞄了一眼,好像朝着河边去了。”
陈冬生心头一紧,拔腿就往河边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大姐,你在哪,快回来。”
河边,大丫正站在那里,还在默默流眼泪,隐约间,她好像听到了小弟的声音。
她抹了一把泪,朝着村口方向看去,看到很多火把朝着这边来了,为首的正是小弟。
大丫收回目光,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前些日子刚下过雨,河水涨了不少,她选的位置是个潭水,水深且急。
大丫不再犹豫,纵身一跃,跳下了河。
陈冬生看到了一个影子,还听到了扑通一声。
这下,他再也顾不了其他,朝着水潭那边走去。
“大姐,是不是你?”
这时,跟在后面的村民们也来了,陈大柱和陈三水他们也赶到了。
陈冬生看到潭水里有个人,尽管有火把,还是看不清那人到底是不是大丫。
他顾不得多想,纵身跳入,身后传来惊呼。
“不好了,二栓家的小子跳河了。”
“我的天,快点,懂水性的赶紧下水救人。”
好在村里人多,会游水的汉子也多,听到这一声喊,好几个人跳了下去。
片刻之后,陈冬生在他们的帮助下,把人捞了上来,等到看清楚那张脸,正是大丫。
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但还有微弱呼吸。
众人急忙将大丫抬上岸。
赵氏挤进了人群,看到儿子浑身湿漉漉了,想都没想把披在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裹在陈冬生身上,心疼地喊着,“我的儿,快别着凉了”。
陈冬生此刻正跪在大丫身旁,不停拍打着她的脸颊,声音颤抖“大姐,你醒醒,快醒醒。”
大丫咳出几口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赵氏见状,嗷了一嗓子,大声哭道“你个贱丫头,你到底要干啥啊,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做事之前咋就不想想他们。”
大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赵氏揪住大丫,往她身上不停地打,“我怎么就生了个你这么个不省心的,遇到点事就寻死觅活的,你倒是一了百了,可你想过孩子们吗,我打死你个坏东西。”
周围的人见状,“二栓媳妇,他们都湿透了,别生病了,赶快家去,换身干衣服。”
陈冬生和刚才下水的那几个族兄道“多亏了你们,靠我一个人,我真不敢想后果。”
“秀才公,你说那些干啥,发生这种事,谁也不会光看着,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说客气话。”
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不然别人帮了你几次,知道你是个白眼狼,以后都不会帮你了。
陈冬生又说了几句感谢话,大家才陆陆续续散了。
这一晚,注定不平静,这些人回去,肯定都会说大丫跳河的事。
陈家院子里,已经点了灯。
陈老头他们都被惊动了,此刻,正在院子里等着。
等看到湿漉漉回来的陈冬生和大丫,陈老头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拐杖朝着大丫重重打去。
“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闹得整个村子都不得安宁,死哪不好,偏要在娘家寻死,我们老陈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狗东西。”
张氏也在一旁咒骂,“&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