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之龄点头,“不错,人多事多,&nbp;黄之龄点头,“不错,人多事多,反倒容易分散精力,影响整体进度。”
陈冬生问“用什么法子拒绝他们?”
刘远道“可以说学习小组已满,名额有限,优先考虑配合度好的同窗,若是学习小组空缺下来了,再告诉他们。”
陈冬生摇头,“这样搪塞不妥,会伤了同窗情谊,这次我们小组考的最差的都是三等,寒窗学子就罢了,更多的是像刘显这样的权贵子弟,他们被拒绝,肯定会恼羞成怒。”
刘远认真道“他们恼怒关咱们什么事,总不能顾忌他们的心情耽误了我们,冬生,我们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关乎的不仅仅是自己,更是亲人的前程。”
刘远的家境和陈冬生差不多,黄之龄他们虽说是寒门,家学渊源远比他们好。
寒门中的农家子,其实在整个县学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刘远很清楚陈冬生背后承受的压力,也正如自己一样,所以才真心真意的劝解他。
陈冬生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其实,他顾虑的更多,这些学习小组成员是他人脉、声望、资源的初步积累。
以前就罢了,可现在,他是县学里的风云人物,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以前,他可以把全部心思放在读书上,不想费心思结交,走到现在这一步,却不得不权衡利弊。
陈冬生感激道“我知道,你们这么说都是为我考虑,这样吧,我先去见见他们,把这番话告诉他们。”
刘远松了口气,就怕陈冬生钻牛角尖,非要把这事揽在身上。
于是,四人去见了他们,陈冬生把那番话说完之后,一群人顿时不乐意了。
“我们是真心想上进,你们都能让刘显加入,为何我们就不行了。”
“谁不知道刘显名次靠后,能在岁考中得个三等,还不是沾了你们的光,都是同窗,何必厚此薄彼。”
“刘显给了你们什么好处,我们都出双倍。”
“不错,你们的学杂费我们全包了,只求陈同窗你能让我们加入。”
这话一出,别说陈冬生了,其余的寒门学子都心动了,学杂费一年下来可不少,要是被这些富贵子弟全包了,能大大减轻家中负担。
陈冬生神色微动,拱手道“诸位美意在下心领了,你们如此诚心我倒有些惭愧了,不如这样,我们还是以十人一组为限,多出之人另组一队,学习小组是相互学习,我们虽然不在一组,注解笔记之类的可以相互借阅,遇到难题了,也可以一起探讨。”
这话一出,那些人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几分。
“陈同窗,要是我有疑问,向你请教,你该不会推脱敷衍吧?”
陈冬生失笑“我若推脱敷衍,又何必费这么多心思,你们若是信不过,在此我可以承诺,凡我所知,必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满意之色,有人当即拱手称谢,“陈同窗高义,我等佩服!”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王楚文和张颜安眼中,王楚文不屑道“没看出来,他平日里唯唯诺诺,居然也有这种手腕,收买人心挺有一套。”
张颜安也看出来了,这确实是个极聪明的法子,用笔记注解收买人心,只要是受过他恩惠的,肯定会记着他的好。
就算不记他的好,也会被别人骂作忘恩负义之徒,读书人最重名声,没人愿意背负骂名。
“张兄,整个县学,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般精明的了,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看着他小人得志?”
张颜安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问“王兄这话什么意思?”
王楚文暗骂一声,张颜安明明知道他的意思了,还明知故问,真是虚伪。
“张兄,我的意思是,拆穿他,我们去跟那些人说清楚陈冬生卑鄙用心,一定会让他被人唾弃。”
张颜安冷笑一声“他在县学名声正响,连教谕都对他另眼相看,你若是直接这么做,相反,被骂卑鄙小人的只会是你,绝对不会是他,妄你还自诩神童,怎么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王楚文脸涨得通红,看着张颜安离去的背影,拳头紧握,眼中全是怒意,“你得意什么,若不是命好有个首辅祖父,你算什么东西,哼,小三元,真是笑话。”
当然,这些话他是万万不敢当着张颜安的面说出来的,只有背着他发泄罢了。
·
陈家村经常有人进城,赵氏时常托人给陈冬生捎些家中的吃食,还有花销的银钱。
“不要银钱了?那你在县学吃喝拉撒咋办,冬生啊,银钱总是要用的,你娘再难也不会短了你的用度。”
这次来的人是陈守仓,他辈分很大,陈冬生得称呼他一声爷爷。
“这次岁考,我从附生考上了廪生,县学每月会发一份廪米,还有些补贴,足够应付日常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