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缓缓爬上了树梢。
银白色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个没有了门板的大殿里。
童磨站在大殿正中央。
他手里那把金色的铁扇轻轻摇晃着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一阵极其沉重、且毫不掩饰杀意的脚步声和破风声,正由远及近,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逼近。
“哎呀呀……”
童磨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自嘲,又有些释然。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此刻却严阵以待的同伴。
“鬼杀队那群人……来了呢。”
童磨摇着扇子,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真没想到,我活了几百年,吃了几百个猎鬼人……竟然会有这样一天。”
“要和鬼杀队……并肩作战。”
“是啊。”
猗窝座迈步上前,和童磨并肩而立。
他的双脚在地上稳稳地扎了一个马步,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那是一种不再是为了无惨的命令,而是为了自己心中想要守护之物的纯粹战意。
他看着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这一切的一切……”
猗窝座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慨:
“都要从那个……越来越像你的孩子说起呢。”
如果不是伊之助那蛮不讲理的性格,如果不是他强行把这些怪物聚在同一个屋檐下吃饭,打闹……他们现在,或许还在为了无惨的一句夸奖而互相算计吧。
“哼,那个白痴。”、
堕姬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却骄傲地扬起了那绝美的下巴,身后的数条绸带如毒蛇般在月光下舞动。
妓夫太郎手持双镰,佝偻着背站在妹妹身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柔情。
“无论结局怎样……”
堕姬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颤。
“至少在这个家里……我们拥有过短暂的幸福,不是吗?”
哪怕这种幸福,只是抢一碗饭,或者是被那个教主大骂一顿。
角落里。
狯岳的手,缓缓地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柄。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了那个老人的脸
他曾经是个懦夫,是个为了活命可以出卖一切的垃圾。
但是今天。
狯岳猛地睁开眼睛,拔出日轮刀。
黑色的雷电在他的刀身上疯狂跳跃,映亮了他那张充满决绝的脸。
“现在起……”
狯岳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却无比清晰。
“我会成为……爷爷的骄傲。”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灶门炭治郎静静地站着。
夜风吹过大殿,扬起他额前的碎发,日轮花纸耳坠在风中轻轻拂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手,稳稳地握着那把黑色的日轮刀。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太阳般温暖的眼眸,直视着前方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平静语气,说出了一句话:
“会赢的。”
..............
“轰—!!!!!”
炭治郎的话音刚落。整个极乐教大殿的残存墙壁,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撞碎!
砖石横飞,尘土如爆炸的蘑菇云般升腾而起。
狂风散去。
八道身影,如同八座不可逾越的山岳,重重地砸在了极乐教的地板上!
鬼杀队八柱,与极乐教六人,在这月光倾泻的废墟中。
正式相遇!
空气中弥漫的杀意和压迫感,甚至让周围的重力都仿佛变大了几倍。
唰!
八双眼睛,与六双眼睛,在半空中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充满了极其复杂情绪的对视。
不死川实弥和蝴蝶忍的目光,第一时间如同刀子般钉在了童磨的身上。
实弥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恨不得现在就用风刃把这个邪教头子切成碎片;
蝴蝶忍那原本总是微笑着的脸庞,此刻冷得像冰,她看着那个杀死了自己姐姐的仇人,握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鲜血。
而童磨只是站在那里,收起了笑容,眼神平静地回望着他们。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此刻,他连还手的**都没有。
炼狱杏寿郎着日轮刀,他那燃烧着火焰的双眸,死死地锁定了猗窝座和妓夫太郎。
猗窝座也看着炼狱,看着这个在无限列车上本该拼死一战的宿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和悲凉。
两个最纯粹的武者,在这一刻,读懂了对方眼中的赴死之志。
悲鸣屿行冥、富冈义勇、伊黑小芭内、宇髓天元,也都死死地盯着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