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顺着被撞碎的大门,倾泻在大殿残破的地板上
阴影处
宇髓天元盘腿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
他那张涂着华丽红色眼影的脸上,虽然依旧挂着放荡不羁的笑容,但额角的冷汗和绷紧到极限的背部肌肉,却出卖了他此刻真实的心境。
在他的周围,围坐着一群上弦
猗窝座抱着双臂,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打量着天元,那种评估强弱的视线,让天元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像是架着一把刀。
堕姬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她把玩着自己那尖锐的指甲,嘴里发出啧啧的嫌弃声
她身后的妓夫太郎则佝偻着背,用一种阴森森的眼神盯着天元。
甚至连站在角落里的狯岳,眼神也在死死瞪着这个柱。
“这可真是……”
宇髓天元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一点都不华丽啊。”
被这么多上弦包围,如果对方动手,他或许甚至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那个……大家不要这样。”
打破这致命僵局的,是端着几杯热茶走出来的灶门炭治郎。
他将一杯茶放在天元面前,然后转过身,用一种坚定而温和的目光看着周围的恶鬼们。
“宇髓先生不是敌人。”
炭治郎认真地解释道
“他是鬼杀队的音柱,也是……伊之助君的朋友。
在吉原游郭的时候,我们曾并肩作战过。”
“朋友?”
堕姬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伊之助怎么净交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类朋友?”
“哎呀,梅,不要这么没礼貌嘛~”
伴随着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童磨摇着那把标志性的金色铁扇,从内殿走了出来。
他那双七彩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浮夸,反而透着一种深深的倦怠。
童磨走到天元面前,脸上挂着笑
“初次见面,华丽的忍者先生。”
童磨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虽然我非常讨厌你们鬼杀队这群满脑子只有砍脖子的粗鲁剑士……
但既然你是伊之助认可的人,那在这个家里,你就是客人。”
宇髓天元看着眼前这个上弦之贰,他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伊之助那小子……”
天元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
“是个华丽到极点的少年
他为了保护你们,为了保护那个叫琴叶的母亲,甘愿被无惨抓走……
这份觉悟,连我都自愧不如。”
听到这句话,大殿内的气氛猛地一沉。
猗窝座咬紧了牙关,堕姬低下了头,炭治郎的眼眶再次红了。
“是啊……”
童磨叹了口气,他转过身,走向了伊之助的卧室。
“那孩子……总是喜欢把所有的东西都扛在自己肩上。
连退路,都早早地给我们铺好了。”
片刻后。
童磨从卧室里走了出来。&nbp;他的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他走到宇髓天元面前,将箱子放在了榻榻米上。
咔哒一声,打开了锁扣。
当箱子被打开的那一瞬间。&nbp;宇髓天元的瞳孔剧烈收缩
在箱子防震的丝绒垫上。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支精密的玻璃针剂!
左边的一排,液体呈现出妖异的深红的颜色
那是鬼化强化针剂
是切断无惨联系的针剂。
“这是……”
天元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伊之助那个笨蛋,偷偷留下的。”
童磨看着那些针剂,七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温柔。
“他曾经偷偷跟我说过……
老登,如果有一天,我被那个无惨抓走了……
你就把这箱东西,交给鬼杀队。’”
童磨抬起头,直视着宇髓天元的眼睛。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对猎鬼人的嫌弃与厌恶,但同时,又充满了一种被逼上绝路的疯狂。
“忍者先生。”
童磨的声音低沉
“我讨厌你们。
你们虚伪,你们弱小,你们总是打着正义的旗号来干涉别人的生活。”
童磨手中的铁扇猛地合拢。
“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办法了。”
“那个男人,带走了我们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人。
凭我们几个,冲进无限城,只会是送死。
而凭你们鬼杀队那些残兵败将,也根本摸不到无惨的衣角。”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