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在那里。
就在那孩子身上,在他脖子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暗纹里,在他那双圆圆的、亮亮的、此刻正茫然地看着他的眼睛里。
玄城子看了他很久,久到钱多多被他看得发毛,往师父身后缩了缩。
玄城子收回目光。
算了,他能有什么心眼呢?
那孩子连剑都拿不到,蹲在剑冢里被那些剑追着跑,蹲在那里抱着算盘等朋友们醒来。
他能有什么心眼?
钱多多歪了歪头,看着他。玄城子叹了口气。
他想起那些镇冢的剑,多少弟子进去,连看都看不到一眼。
他亲自进去过,那柄紫剑悬在最深处,他走近一步,它退一步,他再走近一步,它再退一步,他走到剑冢最深处,它退到墙根,退无可退,然后消失了。
他找了很久,没找到。
他以为那柄剑不想认主,以为它还会在剑冢里等很多年,等一个它愿意跟的人。
今天它跟一个小丫头出来了。跟一个九岁的、哭完鼻子被师父抱着哄的小丫头出来了。
他又叹了口气,这次叹得更大声。
“天耀我玄天剑派啊。”他说。
那声音里没有高兴,没有激动,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像吞了半颗蜜枣半颗黄连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