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nbp;林医生的声音很轻,手里捧着一份蓝色封面的报告,封面上&nbp;“亲子鉴定报告”&nbp;几个字格外醒目。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报告轻轻放在顾西洲面前,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结果出来了,您……&nbp;先看看吧。”
顾西洲的呼吸瞬间停了。他伸出手,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颤抖着去碰那份报告,却在触到封面的瞬间缩了回来&nbp;——&nbp;他怕,怕这又是一场空欢喜,怕打开后看到的,还是像前两次那样荒唐的结果。
“顾总,您放心。”&nbp;林医生看出他的犹豫,轻声补充,“这次用了三重基因比对,还和您早年留在医院的体检样本做了交叉验证,准确率是&nbp;99999%,不会出错。”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顾西洲终于鼓起勇气。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起报告,指尖划过封面上的纹路,仿佛在确认这份报告的真实性。封面很薄,却像压着他五年的执念,沉甸甸的。
他慢慢翻开报告,目光飞快地掠过前面的检测数据、基因图谱,直接落在最后一页的&nbp;“鉴定结论”&nbp;上&nbp;——
“经检测,送检样本(沈小宝)与顾西洲先生的基因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支持顾西洲先生为沈小宝的生物学父亲。”
一行字,二十八个,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顾西洲的心上。
他愣住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一遍又一遍地读,仿佛不认识上面的每个字。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咚咚”&nbp;的,像要撞破胸膛。
“支持……&nbp;生物学父亲……”&nbp;顾西洲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报告上,晕开了&nbp;“沈小宝”&nbp;三个字的墨迹。
他哭了,不是压抑的哽咽,而是像个孩子一样,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手里的报告被攥得皱巴巴的,却舍不得放下。五年的寻找,两次的挫败,无数个深夜的失眠,此刻都有了答案&nbp;——&nbp;小宝是他的儿子,是他和星燎的儿子!
“我有儿子了……”&nbp;顾西洲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溢出来,声音里满是狂喜和不敢置信,“林叔,我有儿子了!我和星燎的儿子!”
林医生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平时冷静果决的顾氏总裁,此刻像个失态的普通人,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他递过一张纸巾,轻声说“顾总,恭喜您。这五年,您也不容易。”
“不容易?我有什么不容易的。”&nbp;顾西洲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却越擦越湿,“真正不容易的是星燎,是小宝。我错过了他出生,错过了他第一次翻身、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nbp;我连他喜欢草莓蛋糕都要从别人嘴里知道,我这个父亲,太失败了!”
他想起五年前,沈星燎还在顾家时,偶尔会对着肚子轻声说话,那时他以为她是在装模作样,从没认真听过;想起她离开后,他在她的旧物里找到一本孕期日记,里面写着&nbp;“今天宝宝踢我了,不知道像他还是像我”,他当时只觉得心烦,随手扔在了抽屉最底层;想起小宝在幼儿园里被嘲笑&nbp;“没有爸爸”,他却只能在事后才赶去护着,连一句及时的&nbp;“我在”&nbp;都做不到。
悔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和狂喜交织在一起,让他既想哭又想笑。他拿起报告,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抱着的不是一张纸,而是小宝温热的身体,是他错过的五年时光。
办公桌上,小宝的涂鸦照片还放在那里。顾西洲拿起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画面中间的星纹图案&nbp;——&nbp;以前他觉得那是空缺,是遗憾,现在却觉得,那是小宝在等他,等他这个父亲,补上这缺失的一角。
“小宝……&nbp;我的儿子……”&nbp;他对着照片小声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眼泪却还在掉,“爸爸错了,爸爸以前太混蛋了,爸爸以后一定好好陪你,给你买草莓蛋糕,陪你拼星纹积木,再也不让你被别人嘲笑……”
他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跑,连报告都忘了收。林医生连忙喊住他“顾总,您去哪?”
“去找星燎!去找小宝!”&nbp;顾西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要告诉他们,我知道错了,我要跟他们道歉,我要做小宝的爸爸,做星燎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却在心里补完了&nbp;——&nbp;做星燎的依靠,弥补她这五年吃的苦。
他冲进电梯,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连按了好几次&nbp;“1”&nbp;键。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