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人造的武器,才会有编号。
只有工业流水线上下来的产品,才需要区分批次。
“你是说……”泰勒感觉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这些差点毁灭了人类,逼得龙国动用底牌才消灭的怪物……”
“只是别人生产出来的……产品?”
麦克点了点头,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而且,从编号看,这只是‘测试版’(Beta)。”
“那只晶体哥斯拉,也仅仅是‘初始版’(Alpha)。”
测试版。
初始版。
这两个词像两记重锤,砸得泰勒头晕目眩。
合着全人类拼死拼活,死了几千万人,毁了几十个城市,只是在陪别人的“测试机”玩游戏?
甚至连正式版都没见到?
“这是生物兵器。”
泰勒瘫回椅子上,双眼无神。
如果是兵器,那就一定有制造者。
如果是兵器,那就一定有投放者。
既然是投放,那就不可能只投一次。
全球近100只巨兽,可能只是人家扔下来探路的狗。
看看这个星球的土著适不适合收割,或者这本就是某种清理程序。
现在,狗死了。
主人恐怕该来了。
……
大熊国,西伯利亚,射电望远镜基地。
外面是大雪封山,屋里暖气烧得滚烫。
安德烈裹着军大衣,盯着眼前绿色的示波器发呆。
他是这里的值班员。
这工作枯燥得要命。
每天就是监听宇宙里的背景噪音。
大部分时候,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那是宇宙大爆炸留下的余晖。
今天全世界都在庆祝怪兽被消灭,连基地里的长官都喝高了。
只有他这个倒霉蛋还得在这里守着。
“这破工作,狗都不干。”
安德烈在心里骂了一句,伸手去拿桌上的伏特加。
就在这时。
耳机里的“沙沙”声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有规律的脉冲。
滴——滴滴——滴——
尖锐,急促。
安德烈的手僵在半空。
这不是自然信号。
脉冲星的信号虽然有规律,但那是死板的物理旋转。
这个信号,带着明显的逻辑结构。
而且,信号强度大得惊人。
仪表盘上的指针直接跳到了红色区域。
“见鬼。”
安德烈扔掉酒瓶,扑到操作台前。
他迅速调整频率,试图锁定信号源。
数据在屏幕上飞快跳动。
距离:159亿公里。
这么近?
举例太阳系已经不是太远了。
安德烈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想起前几天新闻里说的怪兽,想起那些从海里冒出来的恶魔。
难道这两者有关系?
他不敢耽搁,立刻按下了红色警报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基地,把那些喝得烂醉的军官从梦中惊醒。
……
十分钟后。
克里姆林宫。
大帝披着睡袍,脸色阴沉地看着视频连线。
视频那头是安德烈和几个醒酒了的将军。
“说。”大帝言简意赅。
“截获高强度不明信号。”将军汇报道。
大帝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能破译吗?”
“正在和龙国、鹰酱、欧盟的超算中心联网,相信应该很快就有结果。”将军擦了擦额头的汗。
大帝沉默了。
结合之前突然在全球范围出现的巨兽。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次来的,恐怕比那那些怪兽还要麻烦。
怪兽虽然凶,但没脑子。
这个信号,代表着智慧。
有智慧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
鹰酱,51区。
泰勒也被拉到了联合破译小组的频道里。
屏幕上,进度条正在缓慢爬升。
90%……
95%……
99%……
全人类最顶尖的语言学家和数学家,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即将弹出的对话框。
他们希望是问候。
希望是“你好,我们只是路过”。
或者哪怕是“我们来找你们玩玩”也行。
叮。
破译完成。
一段简短的信息,显示在屏幕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