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失算了,早知道刚才随便找个东西给沈五盛饭了。
这要是沈五真用了他的碗,他得膈应的不行。
算了,大不了将碗筷给别人用就好了。
但紧接着沈五的举动却让刘学义微皱的眉头松开。
原来,沈五他媳妇担心刘学义今天给的酬劳,不是昨天的那种硬邦邦的食物,而是其他的粮食。
要是粮食的话,他们没个容器也不好,所以就将家里的小碗。给沈五放在了车上。
沈五将刘学义剩下的半碗饭。放到了自己的小瓦缸里,又将那碗洗得干干净净的给刘学义拿了过来,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刘学义的碗。
至于刘学义剩下的那半碗饭,沈五哪里舍得吃?
那油汪汪的剩饭,自然是要是拿回去给家里人吃,回头往里面煮点东西,哪怕是煮点树皮都是香喷喷的。
沈五只是这样想,心里就美滋滋的,觉得今天就算是刘学义什么酬劳都不给,光是这半碗剩饭,都足够他给刘学义干一整天的活了。
就算沈五干一整天活,都不够抵达刘学义给的这些酬劳。
毕竟,刘学义给的那半碗饭里面,可是还有米呢。
所以沈五将那饭好好地收好之后,就屁颠屁颠地听着刘学义的指挥,将角落里的几个袋子搬到了驴车上,又将毯子放在了最上面。
等到刘学义收拾好了,坐到驴车。沈五又将那毯子盖在了刘学义的腿上,然后才小心地牵着驴车往丰田村的方向去。
至于屋子里的其他东西,沈五从头到尾都没往里看,态度倒是端正得很。
不过就算往里看也无所谓,刘学义在里面又没有放什么东西,能拿的东西刘学义都让沈五给搬到了驴车上。
沈五是个心细的,这寒冬腊月天的,他担心风大吹到刘学义,所以早上牵驴车出来的时候,沈五还去他大哥家里借了块雨布。
雨布不大,但是撑起来的时候刚好能做个顶,这样刘学义坐在里面,外面的风也吹不着他。
这还是沈五软磨硬泡了好一会,才从他那大哥那里借来的。
刘学义倒是对沈五的周到很是满意,自然也乐意跟他说闲话。
因为有系统的大额打赏,刘学义养成了往兜里塞糖果的习惯。
所以这一路走过来,刘学义时不时的给沈五塞糖吃。
起初沈五怎么都不要,后来见刘学义是真心想给,他才接了两颗硬糖,接的还是供销社给的那种硬糖。
好的糖,沈五是完全不敢要的,就算刘学义再给,沈五也不要。
刘学义见他这样,倒是挺满意的。
刘学义见沈五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索性也不再继续试探了。
刘学义每次回到镇上都要找人送自己,实在是有些麻烦。
眼看着两人聊得都差不多了,刘学义正想让沈五以后都来接他的时候,却在听到沈五村里的名字后,脸上的笑容直接消失不见。
沈五看着刘学义脸上的表情,心里微颤,忍不住有些懊恼。
他难道说错话了吗?
怎么贵人同志脸上的表情这么难看?
他还以为以后能够接一个长久的活。
沈五“刘同志,您怎么了?您去过猫儿屯?”
刘学义回过神来,视线落在了沈五的脸上。
沈五还是挺丑的,皱巴巴的一张脸,手上满是老茧,40多岁的人,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快60岁了呢。
刘学义“没去过,但是我以前有一个同学,名字叫沈斯年,不知道你们村有没有这么一号人。”
老五原本呵呵带笑的脸上,表情也瞬间凝固住了。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刘学义,有些犹犹豫豫地握着绳子。
刘学义看到沈五这样子,原本有些不耐的表情也变得冷硬了起来,似乎提到了沈斯年就有些不愉快。
沈五“认得,您是不是讨厌他?您放心,我们村里的人已经批斗过他了,他现在已经在劳动改造了。”
刘学义看着沈五,脸上略带讨好的表情,莫名的有些不爽。
刘学义“谁问你这个呢?谁跟你说我讨厌他?你多这个嘴干什么?”
刘学义的语气有些冷,那双俊美的眼眸带着几分凌厉。
沈五被他看得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但却缓慢地琢磨出来几分不同的意味。
原来刘学义不讨厌沈斯年呀。
沈五想到这里,微微地松了口气,心里又有些复杂。
沈五“没没,不知道您怎么想起来问他?
沈斯年现在已经不是少爷了,现在是村里的劳动改造者。
我和他都是猫儿屯的,以前我家里的老人在他们家做事。”
此刻沈五的语气倒是亲昵了几分,但是刘学义却压根没有表露自己的想法。
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