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一的长剑成型。
剑身透明如水晶，剑脊处有一道暗金色的纹路，那是杀戮的印记，也是守护的誓言。
“此剑，名‘护道’。”
王也挥剑。
不是斩向杀戮之我，而是斩向整个第九层空间。
剑光所过之处，亿万战争画面如镜面般破碎。但破碎后露出的不是虚无，而是新的景象：
被解放的奴隶重建家园。
自由联盟的舰队与起义军会师。
星灵的网络净化被污染的星域。
银河系无数文明在战后走向繁荣。
那是杀戮之后，可能迎来的救赎。
“杀戮是过程，救赎是结果。”王也收剑，“若只看到过程，便会陷入杀戮的疯狂。若只幻想结果，便会失去挥剑的勇气。”
“真正的修真者，是在看清过程之残酷后，依然选择为结果而战。”
混沌空间开始崩塌。
杀戮之我的身影逐渐淡去，最后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融入王也体内。
“你通过了。”那声音最后一次响起，“第九层考验，不是考验你能否不杀，而是考验你为何而杀，杀了之后能否不迷失。”
灰雾散尽。
王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平台上。平台前方，是通往第十层的阶梯。
而他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渡劫初期的修为开始暴涨。
中期、后期、巅峰……
一直冲到渡劫期大圆满，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一层更高的屏障——那是超越渡劫，迈向“仙”的境界。
但王也知道，他还没有真正突破。那道屏障坚不可摧，需要某种“契机”。
他抬头看向第十层的入口。
那里，应该就是最后的考验了。
不过在那之前……
王也感应到什么，转头看向平台边缘。那里浮现出一面光镜，镜中映出的是遗迹外的景象——
昆仑号悬浮在平原上空，而更远处的星空中，帝国的舰队正在集结。不是之前的几十艘，而是数百艘，包括至少五艘“星球毁灭者”级战列舰。
更令人心悸的是，舰队中央有一艘奇特的舰船——它没有常规舰体的形状，而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暗，表面不时睁开巨大的眼睛，又闭合。那是深渊力量的具现化。
帝国动用了真正的底牌。
光镜中传来秦风通过灵能网络传来的讯息：“王真人，帝国集结了主力舰队，目标直指遗迹。自由联盟正在全力牵制，但最多只能拖延七十二小时。另外……帝国皇帝苏醒了，他亲自率领这支舰队。”
讯息顿了顿：“根据星灵的情报，帝国皇帝在昏迷期间，与深渊深处的某个存在达成了契约。他现在……可能已经不是纯粹的人类了。”
王也平静地看着光镜中的画面。
他刚经历杀戮与救赎的拷问，道心澄明如镜。此刻看到帝国大军压境，心中不起波澜。
“来得正好。”他轻声说。
手中的“护道剑”微微震动，似乎在渴望战斗。
但王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出去的时候。问道之阶还有最后一层，那里应该有他需要的东西——突破渡劫，成就仙体的契机。
他转身，迈向第十层的阶梯。
而在踏入第十层的瞬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浩瀚气息。
那不是灵能，不是法则，而是某种更本源的东西。
是“道”本身。
第十层的空间，是一片无垠的星空。但这里的星辰不是物质，而是无数“道”的具现化——有的星辰代表“剑道”，有的代表“丹道”，有的代表“阵道”，有的代表“时空之道”……
而在星空中央，悬浮着九枚符文。
王也一眼就认出，那九枚符文，与无名戒指内部的纹路同源。
“传承者，你终于来了。”
星空深处，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响起。
王也持剑行礼：“晚辈王也，拜见前辈。”
“不必多礼。”声音的主人并未现身，但整个星空都在回应他的话语，“你能通过前九层考验，尤其是第九层的‘杀戮与救赎’，说明你已具备接受最终传承的资格。”
“最终传承？”
“上古修真文明留下的最后火种。”声音说，“十二方舟枢纽，每个枢纽都保存着一种‘大道本源’。这里的本源是……‘守护之道’。”
九枚符文开始旋转，组合成一幅复杂的图案。
“守护之道，不是不杀，而是为守护而杀。不是不争，而是为守护而争。你的道心与此契合，所以遗迹选择了你。”
图案中射出一道光芒，没入王也眉心。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那不是功法，不是术法，而是“道”的领悟。关于如何在杀戮中守护本心，如何在战争中守护文明，如何在宇宙的残酷竞争中守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