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京,一个老人看着屏幕中的地球影像,老泪纵横。他的儿子死在火星战役中。
在开罗,一个年轻母亲抱着婴儿,轻声说:“孩子,这就是我们的家。”
在里约热内卢,贫民窟的人们聚集在唯一一块公共屏幕前,沉默地看着。
在格陵兰岛的科研站,科学家们放下手中的工作,肃立致敬。
王也收回目光,看向舰舱内的将士。
“而现在,敌人虽然暂时退却,但威胁并未解除。格伦塔帝国的主力仍在,他们的皇帝仍然觊觎我们的星球。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深渊的阴影正在逼近。那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敌人,那是源自宇宙本源的恶意,是秩序的破坏者,是存在的否定者。”
“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不在敌人准备好之前打乱他们的计划,那么等待我们的,将是比帝国入侵残酷百倍的毁灭。”
画面切换,出现了深渊污染的景象——被扭曲的星球,疯狂的生物,无法名状的恐怖存在。
那是从星灵共同体获得的情报影像。
舰舱内一片寂静,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所以,远征不是选择,而是必然。”王也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必须深入帝国腹地,打击他们的核心,打乱他们的部署,为我们争取至少三百年的发展时间。”
“同时,我们要寻找盟友,传播希望,让银河系所有被帝国压迫的文明知道——反抗是可能的,自由是值得追求的。”
“这是一场赌博,我知道。”他坦然承认,“十万将士远征数万光年,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孤立无援,归期未定。从纯军事角度看,这几乎是自杀任务。”
“但我们仍然要去。”
“为什么?”
王也的问题,在舰舱内回荡。
他看着将士们,看着镜头,看着每一个观众。
“因为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因为文明的尊严,不是靠苟且偷生换来的。”
“因为我们的后代在看着我们,历史在记录我们,宇宙在审视我们。”
“因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
“我们是人类!”
四个字,简简单单,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舰舱内,十万将士的眼中同时燃起火焰。
全球各地,无数人从座位上站起,握紧拳头。
“人类这个种族,从非洲草原走出,经历了冰川、洪水、猛兽、瘟疫,经历了战争、分裂、愚昧、黑暗,但我们从未停止前进。”
“我们发明了文字,创造了文明,发现了科学,飞上了天空,登上了月球,现在——我们要飞向星辰大海!”
“这就是我们的天性:探索,征服,创造,永不屈服!”
王也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每一句话都如同战鼓敲在心上。
“今天,你们十万勇士,将代表七十亿同胞,踏上这条最艰难、最危险、也最光荣的道路。”
“你们中,有人可能会牺牲在异星战场,有人可能会永远迷失在深空,有人可能会在绝望中崩溃。”
“但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因为你们点燃的火种,将照亮后来者的道路;你们洒下的鲜血,将浇灌自由的种子;你们创造的传奇,将激励无数代人。”
“一千年后,当我们的文明遍布银河,当我们的后代在星辰间自由翱翔,他们会记得今天,记得你们,记得有一群勇士在文明最危险的时刻,选择了最艰难的道路。”
“他们会说:那是我们的先祖,那是人类的骄傲!”
王也举起右拳,声音达到顶峰:
“现在,告诉我——你们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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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的死寂。
然后——
“准备好了!!!”
十万人的咆哮,如同海啸般席卷舰舱。
修真者的真元、军人的血气、科学家的意志,在这一刻融为一体,形成肉眼可见的声浪冲击波,在巨大的空间内反复激荡。
舰舱的金属墙壁都在微微震颤。
全息屏幕上,全球各地的反应同时呈现:
北京天安门广场,百万群众振臂高呼:“必胜!必胜!必胜!”
纽约时代广场,不同肤色的人们用各种语言喊着同一个意思:“为了地球!”
非洲草原上,部落战士们跳起战舞,用古老的方式为远征军祈福。
太平洋岛屿,渔民们向着昆仑舰的方向跪拜。
南极科考站,科学家们集体行军礼。
这种跨越地域、种族、文化的共鸣,是人类文明历史上从未有过的。
王也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欣慰。
他等声浪稍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