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漫过鞋面，远处游轮倾斜，金属撕裂的声音刺破夜空。林枫落地瞬间就冲了出去，诛仙剑横扫，一道弧光劈在扑来的黑色触手上。那东西猛地一缩，表面泛起数据流般的纹路，被斩断的一截掉进江里，还在扭动。
“站稳！”他低喝。
苏月落在冰面上，长剑点地，寒气迅速蔓延，浮冰凝结成桥。炎姬双掌拍向地面，火纹从指尖炸开，沿着江岸爬行，形成一道赤红屏障。叶轻语抬手打出三道符印，悬浮在半空，将几个落水的人托住。
“信号被屏蔽了。”叶轻语盯着腕表，“无法联系外界。”
“先救人。”林枫目光锁定江心漩涡中心——那里有一团庞大的黑影正缓缓升起，八条粗壮触手缠绕着游轮龙骨，头部凹陷处闪着幽紫光芒。
“那是核心。”苏月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清了。
炎姬咧嘴一笑：“等我烧了它。”
她跃起，背后火焰化作巨鸟虚影，双翼一振，火浪席卷而出。可火焰刚碰到怪物体表，就被一层透明膜挡住，连烟都没冒。那层膜像是由流动的数据构成，不断重组修复。
“物理攻击无效。”叶轻语快速调出投影面板，“它有能量护盾，频率在变。”
林枫握紧右拳，雷核在丹田转动，冰与雷的气息交织。他能感觉到现实规则对技能的压制，每一丝力量都要比游戏里多耗三成力气。
“给我五秒。”他说。
苏月点头，剑尖挑起，三道冰刃凭空凝成，呈品字形射向怪物左上方触手连接处。几乎同时，炎姬俯冲而下，火拳砸向右侧薄弱点。两股攻击精准命中，护盾出现短暂波动。
就是现在！
林枫一步踏前，全身经脉发烫，雷能强行突破压制，顺着臂膀涌向拳头。他闭眼，脑海中浮现苏月教过的“破妄”之意——不看形，只感源。
那一瞬，他“看”到了。
八腕交汇的深处，一点跳动的紫光，和其他幻象不同，是唯一稳定的频率。
他睁眼，右拳轰出。
雷霆拳破空而去，空气炸裂，电光贯穿漩涡。那层数据护盾像玻璃一样碎开，拳劲直击核心。
轰！
整片江面炸起百米水柱，怪物发出无声的嘶吼，触手疯狂抽搐。林枫落地时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拳套滴落。
“成了？”炎姬喘着气问。
没等回答，那团黑影突然分裂出七个残影，围绕本体旋转，速度极快，分不清真假。
“还没完。”苏月眼神一冷，剑锋划过左手掌心，鲜血洒在剑身上。寒霜暴涨，整把剑仿佛由万年玄冰雕成。她双手持剑，猛然插向江面。
“冰封千里！”
以剑为中心，冰层急速扩张，七道幻影被冻结在原地。真身暴露出来，核心处裂开一道缝隙，紫光忽明忽暗。
一道黑影从侧方掠出，速度快得看不见动作。艾莉娅出现在怪物头顶，手中一枚银灰色小针弹射而出，精准扎进裂缝。
“追踪器植入完成。”她轻声说，身影重新隐入黑暗。
林枫撑着站起来，抬手打出一道压缩雷球，轰在核心裂口。最后一声闷响后，庞大身躯开始解体，触手一根根断裂沉入江底。火墙逼近，炎姬引爆残留火纹，整具尸体在高温中化为灰烬。
江面恢复平静，只剩下漂浮的碎片和尚未消散的寒气。
“活捉一个。”叶轻语收起终端，“能量频谱已记录，可以反向追踪来源。”
“晶核呢？”林枫问。
叶轻语指向江底：“下面还有东西在动。”
苏月走到岸边，盯着水面。冰桥边缘裂开细纹，她忽然皱眉：“不是自然冷却。”
林枫走过去，伸手探向江水。指尖刚触到表面，一股阴冷气息顺着手臂窜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盯着他们。
“别碰！”苏月一把拉住他手腕。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警惕。
“这不是普通的虚空生物。”苏月低声说，“它像……被投放下来的。”
“有人在测试现实入侵的强度。”林枫冷笑，“拿几百条人命当实验数据。”
炎姬走过来，披风焦了一角，脸上却带着笑：“至少我们知道，系统能在现实中用。刚才那一拳，够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掂量掂量。”
艾莉娅从阴影里走出，手里捏着一块机械残片：“这个不属于任何已知公会装备。材料编码格式，和陈天傲上次用的加密协议一致。”
林枫眼神一沉。
“他来了？”
“不止是他。”艾莉娅把残片递过去，“信号经过三次跳转，最后一次定位在城东数据中心。但他背后……还有人在操作。”
叶轻语突然抬头：“无人机。”
众人仰头，三架黑色飞行器盘旋在五百米高空，镜头正对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