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的手指还捏着那枚从火山灰里捡回来的残片，指尖传来一阵温热。这热度不是错觉，而是系统在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警告。”机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坐标已锁定。”
他抬头看向海面。远处的天与水交界处，原本平静的深蓝开始翻涌，像有巨物在下方搅动。风突然变得潮湿而沉重，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出事了。”他说。
苏月靠在断裂的桅杆边，剑横在膝上。她睁开眼，目光扫过海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叶轻语正用布条包扎左手，血已经止住，但符文的光还在皮肤下游走。听到林枫的话，她立刻站起身，手指贴地，一道细微的裂痕在甲板上蔓延开来。
“空间结构不稳。”她说，“下面有东西要上来。”
艾莉娅蹲在船舷旁，匕首插进木板里，手撑着下巴。她的视线一直没离开水面。就在几秒后，她猛地抬头：“来了。”
海面炸开。
一道幽蓝色的裂缝从水下撕裂上来，像一张竖立的嘴，边缘泛着电弧般的光。海水倒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不断扩张。
第一个爬出来的是触须。
漆黑、粗壮，表面覆盖着鳞状纹路，一端勾住油轮底部，用力一拉。整艘废弃油轮剧烈晃动，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
“是海妖。”林枫抽出长剑，剑身泛起银光。
不用下令，三人同时行动。
叶轻语双手合拢，指尖渗出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瞬间，海面冻结，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延伸，形成一片坚实的平台。触须刚想缩回，就被冻在原地。
苏月一步踏出，剑未挥，气先至。三道剑气交错斩下，将那根触须齐根切断。黑色液体喷溅而出，落在冰面上冒出白烟。
第二根、第三根触须破水而出，目标直指叶轻语。
林枫闪身挡在她前面，剑尖点地，三才剑阵展开。三道剑气呈品字形飞射，精准命中三根触须的连接点。断裂的肢体坠入海中，激起大片浪花。
“不止一只。”艾莉娅低声道。
裂缝深处，影子浮现。
第一只海妖完全爬上冰面。它形似人形，却长着鱼尾和多对眼睛，头部缠绕着珊瑚状骨刺，每走一步，冰层就裂开一圈。
它张开嘴，没有声音，但空气震荡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波浪扑面而来。
苏月抬剑格挡，剑身震颤。那股冲击力让她后退半步。
“精神攻击。”她冷声说。
林枫立刻运转剑心，意识凝成屏障。他冲上前，一剑劈向海妖脖颈。剑刃切入一半，就被某种坚韧的组织挡住。
“皮太厚。”他抽剑后撤。
艾莉娅已经绕到侧后方。她手中匕首涂满暗紫色液体，贴着冰面滑行，在接近瞬间暴起，一刀刺入海妖后脑。
海妖发出一声嘶鸣，身体剧烈抽搐。林枫抓住机会，三才剑阵再次发动，三道剑气贯穿其胸膛。
尸体轰然倒地，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可裂缝还在扩大。
第二只、第三只接连冲出，有的拖着腐烂的铠甲，有的背后生着鳍状翼。它们动作更快，配合更默契，明显比第一只更强。
“数量太多。”叶轻语喘了口气，又画出一道空间结界，将两只海妖困在其中。
苏月连续挥剑，剑气纵横，封锁住它们的前进路线。每一击都带着破魔之力，逼得海妖不敢轻易靠近。
林枫和艾莉娅组成夹击，一人正面牵制，一人从阴影突袭。匕首毒发即死，剑气无孔不入。
战斗节奏越来越快。
一只海妖趁乱扑向叶轻语，触须缠住她的手臂。她闷哼一声，左手符文爆闪，强行撕裂空间，将那只海妖送进深海。
但她自己也被甩出去，撞在船体上，嘴角溢出一丝血。
林枫眼角瞥见，心头一紧。他加快攻势，剑气连斩，硬生生清出一条通道，冲到她身边。
“还能战？”他问。
她点头，抹掉嘴角的血：“能。”
苏月一剑斩断最后一只海妖的头颅。那颗头颅滚落在冰面上，眼睛还在转动，直到彻底熄灭。
战场安静下来。
四人站在冰面上，呼吸略显急促。海面恢复平静，裂缝边缘的蓝光开始收缩。
林枫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异变再生。
那即将闭合的裂缝猛然扩张，直径瞬间翻倍。黑紫色雾气喷涌而出，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大机器启动的声音。
他们全神戒备。
雾气散开一角，露出里面的景象。
是一片废墟。
断裂的石柱悬浮在水中，周围漂浮着破碎的雕像和扭曲的金属框架。上方没有天空，只有旋转的星环和不断闪现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