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街角炸开。
一辆黑色轿车冲破护栏，轮胎在地面刮出火星，车头歪斜着直冲人群。几个路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逼到墙边。司机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脸上全是冷汗，嘴里喊着什么，但声音被引擎盖爆裂的响声吞没了。
林枫动了。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念咒。只是抬手，指尖向前一划。
一道银白色的气劲从掌心射出，像刀锋一样横切过去。轿车在空中被拦腰斩断，前半截撞上路灯杆，后半截翻滚着砸进花坛。油箱没炸，但玻璃碎了一地，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
剑气余波扫过地面，水泥裂开一条深沟，尘土扬起半人高。
周围安静了一秒。
接着有人尖叫，有人往后退，手机镜头全对准了中间那个穿黑衣的男人。他站在废墟中央，右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往前走，镜头稳稳拍着林枫的脸。“你刚才是不是用了游戏技能？”他声音发颤，“我在玩《万界》的时候见过这招，无极剑尊的‘断岳斩’！”
林枫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那块碎片还在发烫，但光带已经消失。他知道刚才那一击是真的，不只是幻觉。
他迈步朝那人走去，想拿过手机。
“别靠近我！”格子衫后退两步，手指猛点屏幕，“我已经上传了！标题就叫‘玩家用外挂在现实杀人’！大家快看，这绝对不是特效！”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议论，说这人是不是疯了，还是某种新型武器实验失败。还有人蹲下来看车体断面，伸手摸了摸切口，又迅速缩回手。
“太齐了……像镜子一样。”那人喃喃道，“这不是车祸。”
林枫正要再动，眼角忽然瞥见街对面走来一道身影。
白色长裙，乌发垂肩，脚步不急不缓。她穿过人群，没人挡她的路，仿佛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苏月站定在他面前，距离一步远。她没有看他，而是转向那辆被斩成两截的车，目光落在断裂处。
片刻后，她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
几部正在拍摄的手机屏幕瞬间变黑，内存卡发出轻微焦味。格子衫猛地拔出卡槽，发现芯片已经发黑。
“删不掉也没用。”他说，“网上已经有几百个副本了。”
苏月没答话。她转头看向林枫，眼神很静，却带着压人的重量。
“你刚才用的是我的剑气。”她说，“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丝本源之力在流动。”
林枫皱眉。“什么意思？”
“游戏里的力量，不该出现在这里。”她声音低了些，“你能引动它，说明虚实之间的墙裂了。而这一剑，会让裂缝更快扩大。”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林枫盯着自己掌心。那里原本只是有些发热，现在却开始渗血。一滴血顺着指缝滑下来，砸在地上。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击不只是消耗了能量。他的身体，真的在承受反噬。
苏月弯腰捡起一块碎玻璃，翻过来对着路灯照了照。断面上映出淡淡的银光，一闪即逝。
“这不是普通的技能具现。”她说，“是你把系统给的力量，通过我的本源转化成了现实规则允许的存在形式。可每一次转化，都会留下痕迹。这些痕迹，会被人找到。”
林枫抬头看她。“你是说，以后我还能用？”
“能。”她点头，“但代价会越来越大。而且……”她顿了一下，“有人会来找你。”
警笛声更近了，红蓝光已经开始闪烁在街口。
苏月往前半步，靠近他耳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藏起来，等他们先动手；要么主动做点什么，把水搅浑。”
林枫看着地上那道深深的沟痕。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单纯的游戏高手。他能在现实中出剑了。
这就够了。
他抬手抹掉指尖的血，把染红的碎片重新塞进衣服内袋。
“视频传开了。”他说，“现在已经不是藏不藏的问题。”
苏月看着他，忽然问：“你怕吗？”
林枫笑了下。“不怕。我只是想知道，下一剑能不能砍得更干净。”
人群外围突然一阵骚动。一辆警车急刹停在路边，两名巡警下车就往这边跑。其中一人拿着记录仪，边走边喊：“所有人不要靠近！现场封锁！”
苏月没动。她只看了林枫一眼，然后轻轻抬手，在他手腕上贴了一张符纸。符纸瞬间融化，变成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短时间内，你的气息不会被探测到。”她说，“但他们查监控，总会找到你。”
林枫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