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语。”他低声说，“我撑不了太久。”
屏幕一闪，画面跳转，叶轻语的声音立刻响起：“信号接通了，我在。”
她声音很稳，不像在慌乱中说话。林枫知道她已经进入状态。
“门口摄像头还能用。”他说，“但被干扰过。”
“我知道。”叶轻语回，“我已经绕开主控节点，从备用线路接入城市安防系统。你那边的监控数据正在回流。”
林枫看着玄关处那个歪斜的门铃，镜头裂了一道缝，但红灯还在闪。
几秒后，终端画面分割成六格，全是公寓内外的实时影像。走廊、楼梯口、阳台、客厅角落……每一帧都清晰还原，连被炸毁的地毯边缘纤维都能看清。
“他们用了信号屏蔽器。”叶轻语说，“但我找到了漏洞。杀手之间的通讯是独立频段，军用级加密，普通黑客根本碰不了。”
林枫问：“你能解开？”
“已经在解。”她答得干脆。
林枫屏住呼吸。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加密有多难破。前世叶轻语就是靠一手灵能符文嵌入算法，才在顶尖黑客圈里站稳脚跟。现在她融合了精灵族的力量，手段更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终端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滚动，绿色数字飞快跳动。一串串代码自动排列组合，又被快速淘汰。
“他们在用生物密钥绑定频道。”叶轻语语气微沉，“每次通话都会刷新一次身份认证。如果不能同步捕捉到生物特征，解出来的也只是废码。”
林枫想起刚才那个跪倒在地的杀手，右耳上的通讯器被干扰器炸了火花。
“有个耳麦还在。”他说，“我用干扰器打掉了其中一个。”
“够了。”叶轻语说，“只要它没彻底损毁，就能提取残留信号。”
林枫没动，左手仍压着玉佩。他不敢松手。护罩虽然弱，但还能挡一次突袭。他右手迅速滑动终端，调出刚才拍摄的耳麦照片，发送过去。
三秒后，叶轻语说：“收到。开始反向追踪。”
屏幕上出现一个立体波形图，不断旋转。接着是一组指纹热感模拟，从耳麦内侧提取出微弱的皮肤接触痕迹。
“匹配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林枫盯着进度条。外面走廊的脚步声还在，不远不近，像是在等命令。
“找到了。”叶轻语突然说，“通讯节点定位完成——陈氏集团总部地下三层，b7控制室。这个频段不属于安保系统，是独立运作的私人指挥链。”
林枫眼神一冷。
果然是他。
还没等他开口，终端忽然传出一阵杂音。下一秒，一个声音炸了出来：
“废物！四个人都进不去？他一个人在屋里，你们怕什么！再派两组人，带上Nx-7衍生物，给我饱和注射！我要他动不了！”
是陈天傲。
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终端。林枫听得清楚，每一个字都像砸在耳边。
他没说话，只是把终端音量调大，让那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
“他还说了什么？”林枫问。
“后续指令正在解码。”叶轻语手指飞快敲击，“等等……这里有个附加命令——‘一旦确认目标死亡，立刻销毁b7所有日志，走应急通道撤离’。”
林枫冷笑。
这是要杀人灭口。
“你能录下来吗？”他问。
“已经存档。”叶轻语说，“原始音频、信号源路径、定位坐标全部打包加密。只要我按下发送，这份记录就能同步到十二个离线服务器。”
林枫点头。
证据有了。
他靠在墙边，终于稍微放松一点肩膀。护罩依旧摇晃，但至少现在，他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个。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走？”叶轻语问。
“等。”林枫说，“他们还会来。这次不会只派几个打手。”
“你不反击？”
“反击要有机会。”他说，“现在外面可能有狙击手，楼道有埋伏，我一出门就是靶子。不如让他们进来，一个个解决。”
叶轻语沉默两秒，说：“炎姬已经在路上了。”
林枫抬眼。
“她拿到了火龙召唤核，现实化程序启动中。预计七分钟抵达。”
林枫握紧终端。七分钟，不算短，也不算长。
“你那边安全吗？”他问。
“我在这座城市的防火墙后面。”叶轻语说，“他们找不到我。”
林枫没再问。他知道叶轻语有自己的办法。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站在陈天傲身后的人了。现在的她，能直接撕开对方的底牌。
终端屏幕上的数据仍在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