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画面碎裂，陈天傲的脸像玻璃一样炸开，冷白的灯光、金属墙、投影文件全部扭曲成一条漆黑的裂缝。他感觉自己在坠落，又像是被塞进一条狭窄的通道，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就在他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一道清冷的气息从头顶压下。
那股气息像雪水浇在滚烫的铁板上，瞬间让他清醒。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脚底终于踩到了实地。
他还站在原地，石柱断裂的痕迹依旧清晰，空气里还残留着岩浆冷却后的焦味。他的手还握着终端，屏幕已经恢复正常，深蓝科技大厦b7层的坐标静静显示着。
但他知道，刚才不是幻觉。
有人把他拉了回来。
他转头看去。
苏月睁开了眼。
她原本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印维持封印的状态已经消失。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银发披散在肩上，有几缕贴在额角，像是被冷汗浸湿过。
可她的眼神很稳，直直地看着他。
“你差点就走不回来了。”她说。
林枫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系统越界传送，现实坐标强行接入，他的意识被拖进了某个真实存在的空间。如果不是苏月出手，他可能已经被困在那里，甚至被对方察觉。
“你怎么……醒的？”他问。
苏月没回答。她慢慢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本薄薄的典籍。典籍通体金黄，表面流动着微弱的光纹，封面刻着几个古字：剑冢秘传·终卷。
林枫瞳孔一缩。
他认得这本书。在新手村时，苏月曾提过一次，说这是上古剑修最后的传承，藏于剑冢深处，唯有血脉或道统继承者才能开启。
可现在，它出现在苏月手里。
而且她的气息越来越弱，每呼吸一次，身体都像是轻了一分。
“你要做什么？”林枫往前一步。
苏月没退。她抬手，将典籍抵在他的胸口。
“这是剑道最后的火种。”她说，“我守了三百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林枫想后退，可他的身体动不了。那本典籍贴上他皮肤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内部爆发。
“轰——”
金光炸开，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直接钻进他的体内。他的胸口像是被烧红的针刺穿，剧痛让他咬紧牙关，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皮肤下开始浮现纹路。
一道道细密的线条从心口蔓延，顺着血管延伸至手臂、脖颈、指尖。那些纹路是银白色的，像极寒中凝结的冰痕，又像古老符文在皮下流动。
他的剑心在震动。
体内那颗由无数战斗经验凝聚而成的剑心，此刻剧烈跳动，仿佛在迎接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两股力量开始融合，速度越来越快，最终汇成一股沉甸甸的暖流，沉入丹田。
林枫单膝跪地，手撑在地上。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但每一口吸气，都能感觉到体内的剑意变得更凝实，更锋利。以前出剑靠的是技巧和反应，现在，他只要一个念头，剑意就能撕裂空气。
系统提示在这时响起。
【恭喜完成隐藏任务：接受上古剑修传承】
【获得唯一性奖励：苏月本源之力】
【剑类伤害永久提升80%】
【解锁称号：剑冢继承者】
林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道极细的剑气从指尖溢出，无声划过地面，留下一道半寸深的切口。石头像豆腐一样被分开，边缘光滑如镜。
他抬头看向苏月。
她还在站着，但身形已经模糊了一圈，像是随时会消散。她的嘴角却扬了一下，很轻，但确实是笑了。
“别浪费它。”她说，“这不只是力量，是责任。”
林枫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还能撑住吗？”
苏月摇摇头：“我早就该走了。只是不甘心，怕你一个人扛不住。”
“我不需要你牺牲自己。”
“这不是牺牲。”她声音轻了些，“是交付。你是我选的人，也是唯一能走完这条路的人。”
林枫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扶到一旁坐下。
可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那一瞬间，苏月的身体像沙粒一样开始飘散，银发化作光点，顺着风向上浮起。她的脸依旧平静，眼神没有恐惧，也没有遗憾。
“记住，剑不出则已，出必见血。”
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缕银色的光丝，缠绕在林枫的手腕上，缓缓融入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