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很清楚——那双眼睛不对劲。不是熟悉的赤红，而是泛着灰白，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一层膜。
“它被控制了。”林枫声音压得很低，“信号从内部来的。”
艾莉娅靠在断裂的符文柱上，右眼紫芒一闪：“有数据流在它神经链里跳动……频率和芯片卡上的记录一致。”
林枫眼神一冷。他知道是谁干的。
没再多说，他脚下一蹬，地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整个人化作一道金线直冲火龙咽喉。剑意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鸣响。
火龙察觉到威胁，猛然抬头，口中凝聚的龙息转向林枫。炽热气流卷起焦土，在空中形成一道火墙。
林枫不闪不避，剑锋一转，无极剑意轰然爆发。金光如刀，将火墙从中劈开。他借力跃起，剑尖直指火龙双眼之间的识海位置。
就在剑锋即将命中时，火龙翅膀猛震，硬生生偏移半尺。林枫的剑擦着鳞片划过，溅出一串火星。
他落地翻滚，站稳后立刻回头。
“炎姬！”他吼了一声，“别靠近它！”
可已经晚了。
火龙调转方向，朝炎姬所在的位置俯冲。它的动作不像野兽，更像被人操控的傀儡，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防御死角。
炎姬站在原地没动，火焰在掌心燃起。她盯着火龙的眼睛，忽然愣住。
“父亲……的印记？”她喃喃道。
那一瞬间，火龙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微弱的金纹——那是烈焰城主府的契约烙印，只有直系血脉才能激活。
她怔住了。
林枫看到这一幕就知道糟了。这是心理攻击，用她最信任的东西打乱她的判断。
“闪开！”他大喝。
但来不及了。
火龙尾巴横扫而出，带着千钧之力抽向炎姬胸口。叶轻语反应极快，双手结印，空间符文在半空交织成网，勉强减缓了冲击。
可力还是太大。
炎姬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碎三根石柱，最后坠入西北方的地脉裂口。下方是翻滚的岩浆河，赤红色的熔流冒着气泡，瞬间吞没了她的身影。
“炎姬！”叶轻语扑到边缘，伸手想去抓，却只捞到一缕烧焦的发丝。
林枫冲到裂口边，剑插进地面稳住身形。他低头看去，岩浆表面还在冒泡，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契约反噬】
【绑定者炎姬生命值归零】
【状态：深度昏迷】
【好感度冻结于85（爱慕）】
林枫的手紧紧攥住剑柄，指节发白。
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在训练场一脚踹飞三个挑衅的玩家，叉腰大笑：“老娘的火龙谁敢动？”
他也记得她在攻城战前夜，偷偷塞给他一瓶恢复药剂：“别死太快，我还等着你请我喝酒。”
现在那个总嚷嚷着要当最强女战神的人，被自己亲手召唤的契约兽扔进了岩浆。
而操控这一切的，是那个早就该消失的名字。
林枫缓缓抬头，看向半空中仍在盘旋的火龙。它没有离开，而是悬停在战场上空，头颅低垂，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你还想演到什么时候？”林枫冷笑，“陈天傲，你藏得够深。”
火龙的身体猛地一颤。
下一秒，它的嘴张开，喉咙深处传出一段扭曲的声音：“林……枫……救我……”
是炎姬的声音。
林枫瞳孔一缩。
这不是模仿，是直接提取她的声纹片段，再通过火龙的发声系统播放出来。手段恶心，但有效——哪怕知道是假的，听到那声音还是会迟疑半秒。
就是这半秒，足以致命。
火龙突然俯冲，龙爪直取林枫面门。林枫侧身避让，剑光横斩，削断它一根爪尖。黑血洒落，滴在焦土上冒出白烟。
“别浪费时间了。”林枫抹掉溅到脸上的血，“我知道你现在只剩一道残念，靠着预设程序苟延残喘。你以为这样就能击垮我们？”
他抬起剑，指向火龙心脏位置。
“你毁不了她，我就毁了它。”
话音落下，他全身灵力涌动，剑心共鸣启动。金色剑影在他背后成型，与之前四女合力的那一击不同，这一剑纯粹是杀意凝聚。
火龙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翅膀疯狂扇动，想要升空逃离。
但林枫的速度更快。
他一步踏出，已出现在火龙左侧翼根处。剑锋顺势切入，无极剑意顺着骨骼缝隙一路推进，直接切断神经连接。
火龙发出一声闷吼，右翼当场瘫软下垂。
林枫借力翻身跃上龙头，剑尖抵住它眉心。
“最后一句遗言，留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