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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撕幕成光(1/2)

    午夜江风卷潮气,漫过江心岛。环形舞台聚光灯,零点轰然亮。

    万名观众持暖光剧本,鱼贯入场。人影镀金边,落星河星屑。江面千艘木船列雁阵,船头火把燃,江水淌赤金。火光叠灯海,映城市高楼。小音立落地窗前,怀表冷光刺瞳——幕布,已开。

    林默立控制室玻璃幕墙后,指尖摩挲颈间工牌。母留旧物,边角磨白,贴颈发烫。末眼金光漫耳骨,舞台声浪化情绪潮汐:恐惧暗涌被愤怒灼浪撕裂,坚定热流如藤蔓,在人群疯长。

    他听前排老妇攥剧本,指节轻响;听后排少年压抑抽噎;听三排外蓝布衫男人,喉结滚,咽一句“我女儿也在矫正营”。每一丝声息,皆入眼底,凝具象。

    “苏晚上台了。”林护网声音穿耳机,带颤栗的激动。

    舞台中央素白影,撞得林默呼吸滞。苏晚长发未束,江风扬缕,裙裾纹丝不动——剧本杀主持的劲,压翻涌情绪。背后大屏骤亮,十七张皱纹脸,跃然画面。药厂老工友,母之旧识。手缠纱布,指沾药粉,皆笑对镜头:“小默,我们信你说的光。”

    林默喉结滚。末眼金光灼眼底,扯回七岁记忆。母蹲出租屋水管前,洗药瓶。水溅围裙,笑说:“默默,攒钱买带滑梯的书包。”后知,瓶装楚氏劣质降压药。母洗的不是瓶,是他未来的命。

    “第一幕,囚笼。”苏晚声音,如浸月光银线,穿破全场寂静。

    聚光灯骤转舞台左。小择穿病号服,踉跄冲。手腕银链撞铁架,脆响炸。少年曾囚心理矫正营三月,眼尾泛红,颈留电击淡疤。“你们说我是疯子!”他突跪地,指尖抠木板缝,嘶吼,“我只是不想听话!”

    台下第三排,闷吼炸响。林默末眼捕情绪潮汐,一朵刺目红炸开——运动服青年,颈间矫正营编号未消,振臂:“我们不是病!”

    “我们不是病!”左后方白发老人颤巍巍站,剧本扉页,写“儿子的第27次矫正记录”。

    声浪滚雪球,漫过全场。阿光直播镜头扫,弹幕疯长成光河:“我们看见你了”“我们都在”,撑破屏幕。林默盯监控心率图,百万人心跳曲线,渐重合。如千弦,被同一手拨响。

    后台抽噎声。老戏躲幕布后,袖子抹脸。三十七年演反派,油彩被泪水冲两道沟。“这才是戏啊……”他对空气比划戏班起手式,字字沉,“活人的戏。”

    终幕钟声,零点三十分,准时响。

    大屏骤黑,复亮。血红色“服从指令”,铺满屏幕:“请选择——顺从,或消失。”

    全场死寂。恐惧暗涌,卷土重来,如退潮回扑的浪。林默按控制台,指节泛白。小音最后陷阱,借群体恐惧症,摧刚凝的信念。

    “唰——”

    素白裙裾掠舞台,声响锐过枪响。苏晚举剧本,指尖捏边缘,指节泛白。猛一撕!纸页脆响,炸在寂静里,如火柴掷汽油桶。“你手中的剧本,是别人写的——”她扬声,江风掀碎发,露眼尾泪痣,字字砸心,“但你的选择,是自己的!”

    第一片纸雪,飘起。蓝布衫男人,举剧本过头顶,撕两半。纸片旋落江火,燃成灰烬。

    第二片,第三片……运动服青年揉剧本成团,猛抛火舌。马尾姑娘撕剧本成雪,落掌心老茧。白发老人的剧本,飘得最慢。每片纸,印儿子矫正营照片。落江火时,他捡半片未燃,贴胸口。

    万人齐动。撕剧本,抛火中。纸雪漫天,落赤金江火。噼啪燃响,盖过一切杂音。

    林默末眼突刺痛。情绪潮汐里,“我愿选择”的光浪,从八方涌来。千万溪流汇江河,江河聚成海啸。撞向小音的诱导装置,监控屏里,芯片爆蓝色火花——非摧毁,是反向灼烧。

    “咔。”

    芯片炸裂轻响,混江火噼啪,无人闻。林默却闻。闭眼,再睁,眼底金光映漫天纸雪,映遍地火光。

    凌晨两点,沈诗童抱手稿,立江边。指尖沾墨渍,终章反复修改的痕。“从此,无人代笔。”轻声说,投手稿入火。灰烬腾起,火光里浮七个字——万人声音刻,笔笔凝坚定。

    林默立她身后,苏晚手悄悄勾他指尖。掌心皆沾纸灰,混彼此温度,暖得发烫。

    小择举烧焦编号牌,冲过来。牌面数字模糊,他喊得最响:“我叫小择,我选自由!”

    阿光的直播镜头发抖,喉结滚三次,才说完整话:“家人们,我们……赢了。”

    江面上,千艘木船同时鸣笛。声浪撞舞台幕布,撞耳膜,撞城市高楼。久久回荡,是自由的回响。

    清晨五点,林默独回默语林。母曾住的老巷子,墙根野菊开,沾晨露。摸出口袋,半片烧焦剧本残页。留苏晚字迹:“光,是活人的选择。”小心夹进母的工牌,内侧照片发黄,母亲笑,依旧清晰。

    “签到系统,第77次签到。”轻声说。

    淡蓝光幕展开,无机械音,是万千声线交织的低语:“检测到集体意志觉醒,触发隐藏条件。”

    最后一行字亮,林默呼吸顿:“解锁能力:念力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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