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林默将工牌残片和香灰样本塞进密封袋。
他刚要起身,林守林的树叶哨突然尖啸。“执法队!”这位退伍老兵压低声音,“三辆巡逻车,从东边过来了。”
“埋!”林默抄起铁铲,众人疯了似的往坑里填土。
沈香师扯下围裙盖住香炉,小默把檀木匣塞进蜂箱夹层。
最后一刻,林默点燃“驱倦香”——薄荷与桉油的雾气裹着香灰,顺着风钻进巡逻车的车窗。
“老张你行不行?”白林拍了拍司机肩膀,“大半夜的打什么盹?”
司机揉了揉眼睛,方向盘猛地一偏。“哐当”一声,车头撞上警示桩。
白林骂骂咧咧地下车检查,没注意后车座的密封袋里,工牌碎片正映着月光,把“林秀芬”三个字照得发亮。
清晨七点,老槐树下。
林默掌心贴着树干,发动**“林息共鸣”**。
昨夜的悲恸像潮水般涌来,顺着树根往地下钻。
突然,主根“咔”地裂开道缝,拱出一截焦木——是母亲当年种树时埋下的时间胶囊。
他颤抖着打开,里面躺着半页日记:“若我死,愿树替我说话。林秀芬,于2020年清明。”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第71次签到完成,解锁能力:吞噬吸收·记忆共感——可吸收特定物品承载的群体记忆,并短暂模拟其情绪场。】
林默望着城市方向,指节捏得发白。
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却掩不住眼底的锐光。
同一时刻,楚怀瑾的办公室里,技术部主管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大理石:“楚总,监控恢复了......但焚化炉遗址的画面里,多了十七个......人影。”
楚怀瑾的茶杯“啪”地摔碎。
他盯着屏幕里那片泛着青光的土地,突然想起昨夜做的梦——有个女人站在焚化炉前,眼角泪痣红得像血,她说:“你烧得掉尸体,烧不掉树的记性。”
“老金!”他抓起外套冲向电梯,“带齐家伙,现在就去默语林——”
电梯门缓缓闭合,他的声音被截断在金属门缝里。
而此刻的默语林制香坊,小默正打开檀木匣,将最后一点香灰撒进新制的香丸里。
晨雾漫过窗棂,香丸表面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字迹——那是十七个名字,在晨光里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