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
老镜的钢笔掉在地上。他扑过去抓过记录本,手在发抖:“阈值突破!群体共振启动!”
林默望着圆环里逐渐站起的身影。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攥着灯瓶重复自己的名字,像孩子学说话。风掀起他的衣角,他听见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这不是唤醒,是重生。
傍晚六点的监控室,白砚的指甲掐进掌心。
屏幕上的倒计时原本每秒跳一次,现在变成两秒。她凑近看数据波动,突然发现两间病房的耳塞供电图标灭了——是她半小时前趁巡查时拔的插头。
“白小姐。”
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砚猛地转身,看见她倚在门框上,手机屏幕亮着,是监控画面里她拔插头的特写。
“我没有上报。”白砚的声音发紧。
“我知道。”苏晚走过来,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倒计时,“他们的声音在干扰系统频率。”她抬头,目光像穿过迷雾的刀,“你师父说过,倾听时双手要空着。现在,你的手空了吗?”
白砚望着屏幕里那些正在说话的“静默者”。张阿姨在和王大爷比谁的灯更亮,林小夏正把陈默的名字写在手心。她摸出兜里皱巴巴的信,信末师父的签名在灯光下泛着暖黄。
“空了。”她轻声说,“从来没这么空过。”
深夜的花店密室,暖黄台灯把人影拉得很长。
小默突然从行军床上坐起,额角全是汗。他抓起纸笔,字迹歪歪扭扭:“b3...密码是‘听见雨就回家’...妈妈说,钥匙在林哥手里。”
林默的手一抖。他摸出母亲的遗物——那支老式录音笔,底部刻着的小字在灯光下清晰起来:“致小默:雨落时,门自开。”
窗外的雨又落了。城市电子屏上的倒计时停在47:12:03,而疗养院方向,多间病房的灯光开始自发闪烁,明灭的节奏像某种密码。
林默把录音笔贴在耳边。里面有母亲的声音,很轻,像落在心尖上的雨:“小默,如果有天你听见很多声音......”
雨声渐大。他望着小默本子上的“b3”,又抬头看向窗外。雨幕里,废弃药厂的轮廓若隐若现,像头蛰伏的兽。
明天,该去看看那扇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