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我叫阿莲】【我想回家】【我能听见了】。
雨滴顺着刻痕滑落,像一行迟来二十年的泪。
后半夜雨势渐大。花店的屋檐滴着水,打在青石板上“叮咚”作响。
林默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疗养院的方向——那里的灯光在雨幕里忽明忽暗,像群试图飞出笼子的萤火虫。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老照片,母亲的笑脸在雨雾里愈发清晰。
清晨五点,疗养院后院花圃。昨夜暴雨未歇,泥土松软得能陷进半只鞋。
被雨水泡软的粉笔字已经模糊,但在新翻的泥土里,有粒极小的种子正顶开湿土——那是沈清棠今早悄悄埋下的,阿莲家乡的夏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