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计时器,“周砚舟的防御系统每小时扫描一次,下一次在两点半。”
林默贴着通风井的砖墙,掌心的铜扣硌得生疼。那是母亲遗物,刻着“默”字的老铜扣,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发烫。他闭上眼睛,小默的字迹、阿莲的刻痕、沈清棠的花语,在意识里交织成光带——那是“情感数据流”,没有固定代码,没有逻辑结构,只有人类最原始的记忆碎片。
凌晨三点零一分,K-7区主控室的红灯突然全亮。
周砚舟的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褐色液体在纯黑地毯上晕开,像团凝固的血。他盯着监控屏幕,瞳孔缩成针尖——三十七个终端同时黑屏,又在0.7秒后亮起,每台屏幕上都爬着歪歪扭扭的字:“我叫阿莲。”“我是林默母亲的同事之子。”“我不叫K-7-0419。”
“反制!反制!”他抓起对讲机嘶吼,“切断云端接口!启动记忆覆写程序!”手下的惊呼从四面八方涌来:“云端接口被情感数据流卡住了!”“覆写程序识别不到目标脑波!”
周砚舟踉跄着扶住桌角,目光扫过数据流源头追踪器——定位点上,显示着一株已经枯萎的灰烬玫瑰。
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疯癫:“你们以为名字是自由?它只是……更深的枷锁!”
而此刻的花店阁楼,月光透过破窗洒在小默床头。少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地摸索到枕边的纸笔。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在纸上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迹——不是数字,不是编号,是三个字的开头:“我们……”
窗外,流星残骸的微光悄然熄灭,仿佛某种沉睡了三年的东西,终于在黎明前,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