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他们再也不是兄弟,而是君臣,是……潜在的对手。
但他更知道,陈嚣开城门,不是屈服,是妥协,是为了更大的目标。
“进城。”赵匡胤挥鞭。
大军缓缓入城。
没有战斗,没有流血,汴梁和平易主。
陈嚣从城楼上走下来,站在城门内,等着赵匡胤。
两人再次面对面。
赵匡胤下马,走到陈嚣面前,深深一揖:“谢贤弟成全。”
陈嚣还礼:“望大哥牢记今日誓言。”
“必不敢忘。”赵匡胤郑重道。
两人并肩走入汴梁城。
身后,是十万大军。
身前,是一个新的王朝。
当日下午,柴宗训禅位,赵匡胤登基,改国号为“宋”,改元建隆。
新朝建立,大赦天下。
赵匡胤践诺:封柴宗训为郑王,符太后为周太后,厚待柴氏族人;北伐列入议程,令边将整军备战;新政部分保留,但军制改革暂缓。
陈嚣受封枢密使、武昌郡公,位极人臣。
但他上表请辞:“臣伤未愈,不堪重任。愿请外调,经略河西,为北伐筹备。”
赵匡胤准奏,加封“河西经略使”,许他带走讲武堂最核心的五百学员,以及破虏军三千老卒。
离京那日,汴梁飘着细雨。
陈嚣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萧绾绾坐在他身边,轻声道:“我们就这样走了?”
“这里已是赵官家的天下。”陈嚣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城楼,“我们的战场,在更远的未来。”
马车向西,驶向苍茫的河西走廊。
那里有未收复的疆土,有待开创的事业,有……新的传奇。
陈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汴梁。
再见了,这个他奋斗过、改变过、又不得不离开的地方。
前方路长,但他不孤独。
有她相伴,有理想指引,有未竟的事业等待完成。
马车消失在烟雨之中。
而历史,在这一刻,拐入了一条全新的岔路。
未来如何,无人知晓。
但至少,希望还在。